“什么?”宁舒云眼中杀意消散,带着疑惑。
“七王与槐阴宗合谋谋反一案尚未结案,槐阴宗谋划多年,在大周分宗、道观遍布各地,陛下一直派人暗中清缴,与七王暗中频频斗法。”
“七王没钱便在封地强征赋税,封地没钱了,便四处截杀掳掠。”
“此时的大周并不风平浪静,牵涉其中的城镇民不聊生,死伤无数……”
听着霍逍泽低哑平静的声音将如此惨烈之事娓娓道来,宁舒云的心也不禁更冷了些。。
她在这繁华热闹的京城之中竟是一点风声都听不见。
不仅仅因两地巨大诧异,更是惊叹于皇帝对朝堂的掌控之巨。
若不是朝堂皆在皇帝的掌控之下,如何能将此等消息封锁得如此严密?
她能知晓,也不过是在此案中出了一份力罢了。
“陛下威名已盛,又恰逢平叛时期,此刻正是需要有一位与他荣辱与共之人为他收获好名声,进而稳住民心。”
霍逍泽轻笑,“你今日所言不仅没让皇后为难,还能为她解开心结,为温家谋利。你就等着明日领赏吧。”
闻言,宁舒云笑了笑,“世子爷,你也可别高兴得太早,为了讨好皇后,我可还得罪了王贵妃呢。”
霍逍泽神情淡漠,并未将其放在心上,“王贵妃与太后同宗同族,太后因包庇成华一事需得沉寂一段时日,王贵妃自是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可太后那边……”宁舒云突然停下,弯下身凑近霍逍泽,眼中难得露出几分小心来,低声道,“我第一次入宫就这般肆无忌惮,得罪了不少人,怕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若她还是当年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鬼修,她定是不在意这些的。
可如今她与霍逍泽还处于合作阶段,若是因她的鲁莽让霍逍泽处境更加艰难,那就与她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都怪头顶的龙气!
害她今日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霍逍泽不以为意地轻笑:“舒儿可见识过本世子的恶名昭著?”
说实话,虽未深刻意识到,但从侍从们的胆战心惊,到门可罗雀的新婚之日,宁舒云已有体会。
之所以未能深刻意识到,是因为宁舒云觉得霍逍泽并不是这样的人。
“有人想毁了我的名声,我便让他去毁。”霍逍泽一派豁然,“无那虚名束缚,我等还能逍遥自在。”
宁舒云恍然一笑。
她明白了。
幕后之人处心积虑毁掉霍逍泽的名声,不管他们如何小心谨慎,对方仍然有千万种法子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既如此,何必再委屈自己?
有人想让他“残暴”,他便借“残暴”之名行利己之事;有人想让他“跋扈”,不如彻底借“跋扈”之名随心所欲。
宁舒云只觉得那无形中套在身上的束缚断开,周身一派轻松舒畅,渐渐露出狡黠的笑容:
“既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