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区别对待,实则尽显与霍逍泽感情深厚。
在坐的人都不愚钝,皆能看出来。
只是有人明知这种行为是亲近的表现,仍觉不耻,觉得宁舒云不守规矩,长此以往,定会遭到霍逍泽的厌弃。
有人心中鄙夷,觉得也就只有霍逍泽能忍受自降身份之苦,毕竟已是残废,只能处处事事忍让了。
霍逍泽倒是乐在其中。
舒儿能得曾祖母欢喜,就是最好的事。
众人各怀心思,倒也默契的没有扫了太皇太后的兴,传菜期间一直同宁舒云肆无拘无束地聊着,很是和谐。
很快菜已备好,珍馐佳肴一一上桌,最后端上来的,是五份食盒。
看到这食盒,宁竹馨已经知晓太皇太后要做什么了,笑着抬眸看了眼宁舒云。
她被关在西斋院这么多年,搬进立雪院之后更是鲜少出门,定是不知时下流行的宴饮趣味。
“曾祖母是想让咱们博头彩?”宁竹馨笑容甜美道。
太皇太后心情甚佳,宁竹馨的主动提及正中她下怀,对她也多了几分喜色:“没错!看来太子妃很熟悉啊,就由太子妃讲解一二吧。”
宁竹馨心中欣喜,面上很好地保持着镇定,笑着颔首,起身道:“博头彩乃是京中食肆推出的新鲜吃法,每日准备二十个食盒,统一十两一份,每个食盒中有哪些餐食都是未知,能买到什么样的餐食纯看食客运气。”
“其中大多是价值相当的餐食,热菜、凉菜、点心、茶饮应有尽有。”
“然此物叫‘博头彩’,若是食盒中的餐食相差无几,还有什么头彩可博?”
宁竹馨笑靥如花道:“所以呀,掌柜的都会在食盒中安排些价值翻倍的珍贵佳肴。有时是限量的招牌菜,有时便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哪位食客运气好,选到了最为珍贵的餐食,还能等另得一份赠礼,便算是博得头彩之贺。”
太皇太后点头笑道:“没想到太子妃这般了解,倒是省了我的功夫了。”
“闺中时曾与几位好友去过食肆,觉得掌柜的这安排有趣,便也热闹了一下,谁知竟得了头彩,如今那头彩之贺的赠礼还在我那儿好好放着呢。”
宁竹馨知晓太皇太后不拘小节,说话间也随意了些,适当露出小小得意之色,颇具少年气,逗得太皇太后笑个不停,指着宁竹馨嗔怪道:“你呀,你爹是宁平侯,你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种赠礼还收着。”
话中并无鄙夷之色,反而尽显亲近,宁竹馨丝毫不生气,还撒娇道:“怎么说也是份好运嘛,可不得留着,图个吉利。”
“哈哈哈,这倒也是。”太皇太后神神秘秘地说,“今日‘博头彩’的赠礼可不小,我到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拿到!”
“曾孙媳妇儿就不客气了~”宁竹馨迤迤然地行了个礼。
“你这丫头!”
“馨儿被我宠坏了,曾祖母勿怪。”太子适时插话道,话虽谦逊,但袒护之意分外明显。
太皇太后丝毫不怒,反而乐见小辈们和谐美满的样子,转头还不忘叮嘱霍逍泽:“学着点,别整天冷着张脸,媳妇儿都能被你给吓跑!”
宁舒云本来置身事外,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差点没被太皇太后的话呛到。
霍逍泽从善如流地拱手:“臣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行了,不跟你计较。”太皇太后挥手道,“都先自个儿选一样吧。”
太子与宁竹馨相视一笑,率先选了两份。
候着的宫人立刻将他们选中的餐盒放到了他们面前。
宁舒云没急着选,注意到对面的两人都在看霍逍泽,连太皇太后也带着看好戏的眼神望过来,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最后还是被同化,都等着霍逍泽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