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云都未能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像极了在哄孩子。
霍逍泽下意识反握住宁舒云的手,但很快又自然的松开,淡淡勾唇道:“无碍。方才也是着急了,好在反应及时,太子并未疑心。”
宁舒云深深望着他,她猜到霍逍泽并未说实话,但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才沉默下来。
这样的沉默,竟是到了开阳邸都未能打破。
张元极喜滋滋地跑到开阳邸西侧院迎接两位主子,谁知两人都沉默地从马车上下来,显得兴致都不高的样子。
“这是咋了?”张元极傻不愣登地问乔婉卿。
乔婉卿也一头雾水:“上马车之前还好好的。”
“婉卿,走了。”宁舒云唤了一声。
乔婉卿眨了眨眼,立刻领着许医师走了。
张元极这才发现还带了一位陌生人回来,火眼金睛般的双眼对着许医师上下扫视,觉得没问题了才挪开视线。
这样的注视减轻了许医师的惊慌。
亲眼看见世子妃稳稳当当从马车上下来,刚才还沾满血迹的衣服已经恢复如初,这个画面太令人惊恐了。
世子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被张元极这么一打岔,许医师转移了注意力,老实巴交地跟着乔婉卿离开。
“元极。”霍逍泽那边也在呼唤张元极。
张元极屁颠屁颠地上前。
“传令下去,开阳邸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是。”张元极未问缘由,立刻忙活去了。
开阳邸这边刚有动静,王府主院就得到了消息。
守在霍凌晟身边的肃王妃听到下人的禀报,苍白木然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们这就回来了?还闭门谢客?”
回门日是要在娘家住三日以上的,他们这才去半天,就回来了?
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肃王妃冷笑一声,吩咐道:“去打听清楚他们在侯府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开阳邸的一举一动也如实汇报。”
丫鬟面露为难:“娘娘,自从上次世子大发雷霆,咱们的人已经折损大半了,如今还留在开阳邸的,都是在厨房、后罩房干些扫洒活计,连主院就无法靠近……”
“你们就不会想办法吗?本宫养你们这多年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丫鬟当即跪趴在地,根本不敢面对肃王妃的怒火。
想到这里肃王妃就是一肚子的气。
若不是她的眼线被端掉一大半,她怎么会不知霍逍泽得能人相助?她的孩子怎么会沦为如今这般境地?
都是因为霍逍泽!
肃王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吩咐道:“去,派人将孔璇从别庄接回来。”
“是。”丫鬟起身欲走,又听肃王妃道:“另外,给宁平侯送去一封密信,邀他出府一叙。”
丫鬟又静立片刻,确定再无其他吩咐,才快步离开。
肃王妃可没忘记鬼胎一事。
当初听悯月将此事推到宁熠的身上,她是不信的。
可偏偏她的儿子,就是在鬼胎出错之后被隔断命线,至今昏迷不醒。
若是鬼胎顺利,掌握了充满气运的鬼胎,她还需要靠着霍逍泽?还需要留着霍逍泽在面前碍眼?!
此刻她也记恨上了宁熠。
她必须要找宁熠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