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夸女儿借刀杀人做得好,如今就想动自己父亲这把刀了。
宁竹馨心里咯噔一下,默默改了说法:“宁舒云也没这个本事……”
“倒也不必如此决断。”宁熠沉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也要对其实力有具体的了解和估算。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她能做到?”
宁竹馨想了想,还是缓缓摇头。
“是啊,她的确韬光养晦多年,有了寻常人难以匹敌的功力,但让她解除替身术,还无法全信。”
宁竹馨试探地问:“父亲可是有了怀疑之人?”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宁熠淡淡瞥了她一眼。
宁竹馨乖乖闭嘴,又不免忐忑,“父亲能查出如今女儿的替身究竟是谁吗?要不去问问那位……”
这种被替身反过来压制的感觉令宁竹馨很不爽。
宁熠却是摇头,“不必,只要替身术仍在即可。”
这么平淡的反应却让宁竹馨忍不住深思。
替身术也是父亲不容许外人触碰的秘密,现在都有人猜到父亲头上来了,父亲竟然还能忍让?
不去见那位……莫非就是那位做的?
宁竹馨不禁瑟然。
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然猜中了宁熠的怀疑。
最适合做鬼胎母体的是宁竹馨,而宁竹馨靠着自己的聪明杀出一条绝佳之路,已经到了无人能碰的地位,自然不能再让她做母体。
那她的替身,就是母体的第二选择。
原本宁舒云正合适,但现在却因所谓的生辰八字有异而失败。
宁熠是不信的。
这位悯月道长,不也是那位的人吗?
说不定是那位不愿与他合作,才选了个新的母体,将替身术转移,再暗中送给霍逍泽,试图将鬼胎据为己有呢。
肃王妃约他一叙,定是兴师问罪而来。
那他也好好聊聊,让肃王妃认清那位的真面目。
宁竹馨敏锐地发觉,父亲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不少,让她也心生忐忑。
“父亲,若无事,女儿便先告退了。”宁竹馨起身道。
宁熠看向她,挥了挥手,“回吧。今日之教训你要铭记于心,回宫之后闭门谢客,好生反省。”
“切不可对太子有任何怨怼,他也是骑虎难下,杭儿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宁熠说完,依然紧紧盯着宁竹馨。
这句话是在替太子解释,也是对宁竹馨的警告。
宁竹馨当然也能听明白,只是仅剩的些许怨怼,却是对着宁熠。
所以,在父亲的眼中,儿子还是比女儿更重要,对吗?
宁竹馨忍着翻涌的情绪,乖顺地福身:“女儿谨遵父亲教诲。”
宁熠满意地点头,才放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