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不用跟着,那天冬就还是损失的贴身丫鬟,更是一等丫鬟,还能统管院里这帮下人。
若是往后都不用跟着了,那就代表她被降为二等丫鬟,彻底失宠了。
天冬低着头,乖顺地福身,等到孙氏离去,才缓缓抬起头,满脸的阴霾。
她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将孙氏身边所有能培养之人都挤走了,让孙氏只能用她,只能依赖她,这才顺顺当当地走到如今的位置。
谁成想,计划才刚开始,就反被自己坑了。
天冬眯了眯眼。
不,这不能怪自己。
怪就怪方素回来的不是时候。
孙氏能这般轻易地舍弃自己,不就是仗着方素回来了,她又有了能用之人吗?
天冬深呼吸,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方素干扰她的计划。
孙氏带着几名信任的嬷嬷去了后院一处角门,林阔正悠哉悠哉地在角门处喝茶吃点心,一副把侯府当自己家一般。
孙氏远远看到林阔的身影,就气得头疼,挥退紧跟着的嬷嬷,独自走到林阔的面前,冷着脸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侯府岂是容你放肆的地方!”
林阔头都没抬,摇晃着手中茶杯,如同喝酒般潇洒:“不容我放肆我也已经放肆了,侯夫人还能拿我怎么样?想杀人灭口吗?”
“可惜啊,已经晚了!”
孙氏顿感不妙,追问:“你什么意思?”
“推荐函被我放在了我信任之人手上,一旦我没能准时回去——”林阔看向孙氏,手中茶杯重重磕在矮几上,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们便会去宣德门敲登闻鼓,将夫人及太子妃所做之事,告上朝堂!”
“你!”孙氏气得踉跄后退。
身后看不过去的嬷嬷急忙上前搀扶,呵斥道:“你敢!”
“你若是敢这样做,你林家上下都别想好过!”
“你看我敢不敢!”林阔丝毫不惧嬷嬷的威胁。
孙氏正气得晕眩,根本来不及阻拦嬷嬷,就见林阔一副已经忍无可忍的样子,“好啊,这就是夫人的选择?很好,既如此,那我们也没得商量了,我现在就去敲登闻鼓!”
“放肆!拦住他!”
嬷嬷不及方素的沉稳,也没有天冬的心机,没有孙氏约束之后,一两句话的功夫就把林阔激怒,现在还要对林阔动手。
眼看着嬷嬷们把林阔围起来,孙氏硬生生把那股气咽下去,沙哑着声音喊道:“都……都给我退下!”
“夫人……”
“还不快退下!”孙氏一声呵斥,嬷嬷们只得退开,但那双眼睛依然愤怒地锁定林阔。
孙氏气得快要上不来气,连忙缓了缓,才对林阔道:“她们只是护主心切,还望林公子不要见怪。”
“呵,侯府风气原来是这样,本少领教了。”林阔吊儿郎当地拱拱手,语气丝毫没有谦虚之意。
孙氏都不想看到他,不耐烦地问:“你今日来到底想做什么?”
“我听说,今日是太子妃的回门日,太子殿下应该也还府内吧。”一边说着,林阔还一边踮起脚尖朝府内张望,好像这样就能见着太子似的。
但这样的动作足以引得孙氏惶恐不安。
难道林阔还想闯进去,直接在太子面前状告她和馨儿不成?
今日馨儿本就因杀害宁舒云一事遭到太子冷落,若是再添一笔,她的馨儿会不会……会不会被废?
孙氏不敢再想下去,忙挡住林阔的视线:“你想干什么?你敢擅闯侯府,你就不怕小命不保?”
林阔无所谓地摊手:“我这不就站在侯府的地界吗?”
孙氏差点没被气死,精神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使劲浑身力气再次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阔也端正神色,沉着脸道:“本少不仅要前程,还要女人。”
“今日为限,你不把孙莹儿给我弄来,我就面见太子,将太子妃所做之事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