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清白不在皆是他的太子妃传出的谣言,以子虚乌有之事摧毁一个人,还是他的太子妃手段高啊。
不过现在,他要感谢他的岳母送上的这份大礼。
他便却之不恭了~
纸人儿站在窗外一角,轻哼一声,转身随风飞远,一直飞过主院,飞进那间院落之中。
孙氏已换好衣服,但也无心睡眠,正在床边担忧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双手合十,低声祈祷;“老天保佑,这一次一定要让孙莹儿……”
剩下的话被孙氏好好地藏了起来,因为方素就在隔间守着她。
孙氏并未将这件事告知于方素,否则又要牵扯到更多。
干脆这次了解了,省得夜长梦多。
隔间的方素也未能入眠,她能听到孙氏走动的声音,心中也莫名有些慌。
总觉得夫人瞒了她什么事,事儿还不小。
这样想着,一阵微风拂面,方素下意识以为是哪扇窗户没有关好,正要起身去关,突然觉得一阵疲惫涌来,“咚”的一声摔在**,沉沉睡去。
屋内,孙氏也打了个哈欠,困倦袭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
纸人儿现身,嫌弃地“啧”了一声,未免露馅儿,不情不愿地帮孙氏把被子盖好,才飞离主院。
宁竹馨一夜未眠。
太子一整夜都没有回来,宁竹馨便也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眼中一片血红,眼下更是泛着青紫,白着唇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轻轻合上的房门。
等到院子里传来下人的动静,宁竹馨才意识到自己坐了多久,疼得闭上双眼,苍白的唇颤抖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殿下……她的殿下,她真的被她的太子殿下厌弃了……
雀儿推开房门,见宁竹馨还坐在床边,乍一看还以为是主子刚起,可走近才发觉异常。
“主子?!主子您这是怎么了?”雀儿屈膝跪在宁竹馨的身边,双手下意识按住宁竹馨的手,却因那异常的冰冷而震惊,“主子,您的手怎么这么凉?来人,快传府医——”
“不……”宁竹馨喉咙干涩,发出沙哑的声音,“不必了,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儿?您看您的手,都青了!”
这可是夏日,怎么会冻成这样过?!
其实不仅是着凉,更是充血导致的。
宁竹馨听着雀儿哽咽的声音,一时也撑不住,突然抱住雀儿,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低声哭了起来。
之后进来的丫鬟们见状,忙退了出去,不敢打扰。
主子们昨夜的争吵已经传遍整个院子,太子一夜未归却是他们没有料到的,一时间,从宫里出来的宫人们泛起了其他心思,有的心里已经打起了主意,要不要另谋新主……
但此刻没有给他们仔细思索的时间,侯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传话,皇后身边的夏公公来了,还带了懿旨,要主子出去接旨。
院子里的下人们又忙活起来,太子妃与皇后,自然是后者更惹不得,恰逢太子妃失宠,那是更顾不上主子的心情,连忙进屋传信。
宁竹馨梗着一口气,抓起穿上的枕头就要丢出去。
雀儿眼疾手快地按住枕头,眉头紧锁地朝宁竹馨摇了摇头。
对,她不能冲动。
那是皇后,是太子的亲生母亲!
宁竹馨强忍着心中的委屈,抹掉脸上的泪水,抓着雀儿的手,有气无力地说:“为我梳妆吧。”
雀儿心疼地回握住宁竹馨的手,也哽咽着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