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逍泽将七彩琉璃珠握在掌心,沉声道:“姨母放心,魏氏最大的仪仗很快就会消亡。”
“可需要本宫助你?”昭容长公主问。
宁舒云摇了摇头:“姑母,魏氏身后的人非同小可,寻常的力量伤不了她。”
言外之意是,只有宁舒云这样的修士才能对付得了。
昭容长公主瞳孔骤缩,眼中却没有多少震惊,更多的是愤怒,好似她已经知道了究竟是谁在害霍逍泽。
霍逍泽与宁舒云对视一眼,都没再细说。
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再多的就不能说了,免得让长辈们过于担忧。
琼华看看母亲又看看世子表哥,这回是真的一头雾水,但也选择没再多言,乖巧地任由这样古怪的氛围弥漫整个雅间。
天字号雅间内,太子派出去查看的人很快赶回来,俯身在太子耳边轻声禀报。
“都睡过去了?竟这般巧?”太子皱了皱眉,“茶水中可有下药?”
“并无。”
那就更加异常了,怎会无缘无故同一时间睡着?
真是邪了门儿了……
思及此,太子一怔,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不是邪门,而是宁舒云出手了。
不管是万圣宗弟子,还是那个名怜星的修士,都向他证明了宁舒云也是修士。
她既然是修士,就极有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能让人在同一时间睡去。
越是细想,太子越发烦躁与不安。
宁舒云能让肃王妃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睡着,这种手段就能用到其他人的身上,那他身上的龙气能否阻隔这种手段?
太子沉着脸按下身侧一处机关,一道轻微的异响传出,雅间内未有任何变化,没人发现异常。
除了旁边静室的孙莹儿,藏在她袖中的纸人儿突然动了,引得孙莹儿呼吸一滞,一把按住了纸人儿。
这小东西这几日都乖巧得很,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闹腾起来?
她很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静室内不只有她一人,旁边还坐着宁竹馨和王知予呢。
孙莹儿按住手腕的动作十分突然,宁竹馨想不发现都难,瞥见孙莹儿脸色有异,当即问道:“侧妃可是身子不适?若是累了也不必逞强,回去休息便是,这里有本宫和王良娣呢。”
王知予现今仍对“良娣”这个封号耿耿于怀,每次这两个字从宁竹馨口中说出来,王知予都觉得是对她的羞辱,这两个字的音仿佛都是宁竹馨刻意咬重了似的。
偏偏宁竹馨这般称呼她没有任何错处,王知予若真露出不喜,倒显得对殿下不敬了。
她只能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附和道:“太子妃所言极是,侧妃姐姐不舒服还是去歇息吧,这要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妾身谢过太子妃、王良娣的关心,只是些小毛病,不碍事的。左右午膳时间也快到了,届时再去歇息便是。”孙莹儿一边维持着略显僵硬的笑容,一边死命按着想要挣脱出去的纸人儿。
拜托你别动了,更千万不能使用法术,若是被这两位发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纸人儿仿佛是听到了孙莹儿的心声,终于不再乱动,安分了下来。
孙莹儿松了口气,回以温和的笑容。
王知予多看了她几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既然侧妃姐姐都想好了,那妹妹也就不多事了。”
这两日王知予也受到了族中长辈的指点,怎么说她也只是太子嫔,就这么跟宁竹馨争起来十分不妥,更不能让孙莹儿继续置身事外下去。
王家在谋反案中遭到重创,无法助她一步登天,那就只有徐徐图之。
孙莹儿母族式微,靠着一帮在王知予眼中依旧算不得什么的文官世家才撑起来,这样的太子侧妃,简直就是个纸糊的。
王知予轻蔑一笑,心里已有了计策,心情都欢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