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板此等演技,不去做个伶人真是可惜了。”神秘人阴阳怪气道。
贺子焱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我演得差了你们可就要失望了。”
“贺老板所言极是。”神秘人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是这个月的丹药,记得收好。”
看着这个瓷瓶,贺子焱就觉得脸疼不已,那被人再脸上挪动骨骼,拿着刀对着他的脸修修改改的记忆再次浮现,直让他嘴角抽搐。
神秘人抬了抬手,示意他赶紧接住。
贺子焱抿了抿唇,一把将瓷瓶抢了过来,收进怀中。
不服用这个丹药,他就会继续被疼痛折磨,他的脸也会再也维持不住此刻的俊美,变得扭曲丑陋。
这听着似乎很残忍,但他知道,这也算是一种咎由自取,若当时他没有——
“走吧。”神秘人打断他的思绪,随着他离开院中。
只是当两人经过一处假山时,一道身影迅速冲出,神秘人也同时朝那人跃去。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为迅速,眨眼间贺子焱的身边就换了一人。
“少爷,您没事吧?”
熟悉的人回来,贺子焱松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们赶紧回去吧。”
“是。”
假山的缝隙中,一双眼睛还在注视着两人,待两人走远,神秘人抬手一撕,取下一张面皮收入怀中,又拿出一张符箓贴在身上,眨眼间便从假山飞远,一路来到肃王府别院。
侧院书房的窗户是敞开着的,神秘人身影一闪,就钻了进来,窗户随之合上,他看都不看屋内一眼,直奔桌前,拿起霍逍泽的茶壶和茶杯,就不客气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口喝下。
“天爷呀,真是渴死我了,我在青雲殿前站了一上午,一滴水都没喝,往年我修炼都没这般渴过!”
“那是你修炼不到位。”宁舒云十分嫌弃地戳破张元极。
没错,这位一直跟在贺子焱身边的人神秘人,正是张元极。
张元极喝了一杯还不够,又接连倒了两杯,最后干脆拿起壶对着喝。
霍逍泽:“……”
有些嫌弃,但这毕竟是好友兼下属,要不还是算了。
“青雲殿如何了?”霍逍泽问。
张元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一抹嘴巴,大刀阔斧地坐在一旁道:“不出世子所料,太子精得很,全程都在试探贺子焱,确认其真的与世子有仇,才开始商谈海商一事。”
“不过之后贺子焱再提抢占私矿、民田一事,太子都会刻意转移话题,看来是不信。”
霍逍泽面色不变:“不急,只要他对海商有了兴致,就不怕他不派人去临渊岛。”
现在就一个字:等!
“孙莹儿如何?”宁舒云又问。
张元极咧嘴一笑:“咱这太子侧妃对这张脸可是念念不忘啊,世子妃不必担心,计划十分顺利。”
宁舒云莞尔。
当初她就怀疑孙莹儿堂堂孙家大小姐,怎么会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和一个车夫就跑来京城,就算是为了宁竹馨被封为太子妃而来,也不至于这般草率焦急。
结果一查才知,查出了孙莹儿有个心仪的表哥,是因正好撞上表哥大婚,才一气之下跑了出来。
又因孙家世代不得入京,其母又想借机攀附,一路只能暗中护送,才让她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京城。
正愁不知用张什么脸,得知此事,“贺子焱”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这可是特意为孙莹儿定制的,必能稳住她,盯紧她!
“咚咚咚”
有人敲响书房的门。
看身影便知是萧樾,霍逍泽道:“进来。”
萧樾推门而入,先拱手,再冲着几日不见的张元极挑了挑眉,才起身正色道:“主子,魏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