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妹妹,就这么去了……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殿中其他人都退出去,待殿门合上,才对魏昭说:“子仁,你可知孤为何召见你?”
“子仁”是魏昭的字。
这还是魏昭第一次听太子称呼自己的字,如此亲近的称呼,令魏昭更加惶恐了。
“学生不知。”
太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似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得以开口,“今日孤并非有意冷落你。”
魏昭一怔,呆呆地望着地面,不敢答话。
“令妹的事,想必子仁已经知晓了吧。”
魏昭的心又是一紧,脸色又白了几分,抬头想要为妹妹解释,然事情已经发生,妹妹也全然不占理,他的解释也没什么用处。
更何况,眼前之人乃是大周储君。
堂堂储君会在意一个魏家二房小姐的琐事?
魏昭心中苦涩。
太子反而主动解释起来:“起初,孤的确气恼,却并非气子仁,而是气令妹。”
“小小年纪便如此不知廉耻,有这样的妹妹,其兄自然难堪大任。”
魏昭喉咙一紧,苦意在心里翻涌,那压制的怨怼也升腾起来,让他恨不得跪在太子脚边嚎啕大哭。
太子竟然真是这般想的,他的仕途竟然真的是因晴儿而毁掉的!
可是如今晴儿都……都……
“殿下,学生……”
太子拍了拍魏昭的肩膀,继续道:“可事后孤细细思索,子仁品行端方,令妹就算是再任性,也做不出这般混账之事,便让人查了查。”
“这一查……”
太子的犹豫勾起了魏昭的心,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一下子清明起来,忙道:“殿下,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太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孤怀疑王衡的来历,便派人跟踪他。他与吴氏离开京兆府之后,就被吴家休弃,只给了他一笔路费,让他独自返乡。”
“可他并未返乡,在出了城之后便上了一辆马车,去了一处庄子,如今这庄子已经转到王衡名下,而这庄子原来的主人姓孔。”
魏昭不解地眨了眨眼。
孔?
一时间,魏昭竟是想不起来自己认不认识什么姓孔的人。
太子见他这副模样,露出了更加心疼的神色,“不仅如此,那个吴氏也多了一笔钱财,连夜就带着家仆离开了京城。”
“子仁是不是觉得这一切太不寻常了?”
魏昭愣愣地点头。
的确如此。
王衡的庄子,吴氏的钱财,出了事之后都迅速离开京城……
这怎么看怎么像收了好处害了人之后,畏罪潜逃。
魏昭抿紧了唇,心有怀疑,却不敢直言。
而且见太子的模样,只怕还有更令他难以相信的事。
太子深深地望着魏昭:“孤正是觉得两人形迹可疑,才命人多花了点时间仔细调查,查出他们都曾受过一人的恩惠。”
“这个人便是你的姑母,我的皇伯母——肃王妃身边的丫鬟,孔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