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炀乍一听到陶氏的哭嚎,诧异地回过头,对宁长斓的出现也十分震惊。
接着,宁允河跳下马车,二话不说就给了宁长斓一脚。
“河儿!”宁炀高声呵斥。
宁允河正想发泄一二呢,哪里会听父亲的,挽起袖子就扑上去按着宁长斓打。
宁长斓不躲闪,也不还手,就这么任由宁长斓打。
陶氏更没有拦着,甚至还跟宁允河一起,用那红艳艳的指甲充当利器,随着哭嚎,三两下就在宁长斓的脸上留下几道血痕。
“你个杀人凶手!你凭什么还好好活着?我要你死!我要你给我的幺儿陪葬!”
“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
“嘭”的一拳,宁允河直接把宁长斓打得吐了血。
那一抹红色实在是惹眼,将宁炀惊醒,赶紧上前拉扯妻儿,“快住手,人都快被你们打死了!”
“打死他才好!”陶氏发疯版甩开宁炀的手,哭得涕泗横流,“当初他都答应了要替幺儿求情的,他怎么做的?非凡没去求情,还玩了一出离家出走。”
“若不是他跑出家门,若不是他言而无信,我的幺儿又怎么会死?”
“是他害死了幺儿,他就该偿命!”最后陶氏的面容都变得狰狞起来。
宁炀被她吵得头疼欲裂,他本以为陶氏已经懂事,之所以还记恨着宁长斓,不过是寻一个宣泄口罢了。
当初幺儿为何会出事,宁家为何选择断尾求生,宁炀的父亲都说得一清二楚,逆王谋反触怒陛下,任何为逆王党求情的都会视为同党,这种情况下,谁敢妄动?
宁炀原以为陶氏是听进去了的,现在看来,她竟还是个蠢的!还真怪在了宁长斓的头上!
不,可能也不是,怪宁长斓不过是因为在这件事中,宁长斓才是最无权无势的那个人,陶氏真正记恨的,该是冷血无情的肃王世子与世子妃,还有……
还有冷眼旁观的家主!
宁炀猛地一怔,怒吼一声:“还不快点把少爷拉开!”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突兀又熟悉的声音盖过了宁炀的命令,不等来人吩咐,其身后的随从已然上前,将宁允河强行拉开。
“不准拦着,打!让他打!打死这个畜牲!”陶氏见状还上前去拉扯随从。
宁炀顿时吸了口冷气,猛地将陶氏拽开,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拉着她跪下,“拜见家主。”
一声“家主”让陶氏与宁允河清醒了过来,傻愣愣地看向来人。
宁熠眉头紧锁,冷冷扫视面前跪着的三人,垂眸看向宁长斓。
此时他那本就粗陋的衣衫一片凌乱,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脸上满是红肿青紫,一张清俊的脸被打得都扭曲了。
宁熠又惊又怒,厉声下令:“来人,去侯府将府医请来,务必好好医治长斓少爷,不容有失!”
“是!”
一名小厮领命麻溜地退去,宁熠也吩咐其他人将宁长斓送去了最近的厢房,只留满脸愕然的宁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