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此?”尤氏呆呆地望着魏昭,心里半信半疑。
“是的,娘,您要相信我。我在青达院住了这么久,还能不清楚吗?”
尤氏被魏昭劝得有些动摇了,“那……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有肃王世子维护,魏若雪岂不是更加有恃无恐了吗?”
“娘,不用怕,孩儿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科考在即,若是被肃王世子盯上,你就真的前途尽毁了啊!”
“娘!”魏昭大喊一声,强行将尤氏从慌到六神无主的境况中拉出来,“您不要慌,我真的有办法!”
“我在青达院凭借一幅画就得到了太子的赏识,有太子殿下的支持,霍逍泽又算得了什么!”
魏昭越说,声音愈发高亢,神情也透着诡异的亢奋。
尤氏并未察觉到儿子的异常,耳边只回响着那一句话——得到了太子的赏识。
太子?!
竟然是太子?!
“昭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赏识?”尤氏情不自禁地露出兴奋的笑容。
魏昭也勾唇一笑:“是的,娘,您没有听错,殿下许诺我,只要我金榜题名,就会任命我为东宫属官,有殿下撑腰,还怕一个肃王世子?”
听魏昭这般说,尤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笑着笑着竟是开始嘲讽起魏若雪来,“哈哈,我让她带你与晴儿入青达院,她百般不愿,要是让她知晓昭儿成了太子殿下的属官,她还不得气昏过去啊!哈哈……”
魏昭眉头微蹙:“她不仅已经知晓,还试图以晴儿的名声毁了我的仕途,若非殿下信我,我如今的荣耀早就不复存在了。”
尤氏气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她竟然做得这般绝情?!毁了晴儿还不够,还要毁了你吗?”
尤氏突然神经紧绷,转身死死抓紧魏昭的手腕,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行!我绝不允许她再对你动手!晴儿已经没了,为娘现在只有你了,要是你也出了什么事,我……我还怎么活啊。”
“娘,不怕,孩儿不会有事的,殿下派了护卫保护我,即便是肃王世子出手,也动不得我分毫!”
“好,太好了!”尤氏终于放下心来,只是眼泪依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拉着魏昭叮嘱道,“昭儿,这些日子你就哪儿也别去了,好好待在家里做功课,你不仅要金榜题名,还要高中状元,要给为娘,给殿下长脸!”
魏昭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娘,马上就是陛下寿辰了,太子殿下那边还需要用到孩儿,哪能闭门不出啊。”
“那就只有殿下召见,你才能出去,不可在外瞎胡闹!”尤氏正色道。
“好~都听娘亲的。”魏昭轻声哄道,“娘,您也累了几天了,快回屋歇息吧。”
“娘不累,娘现在精神可好了!”尤氏此刻还真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笑眯眯地琢磨着,“昭儿在青达院可是狠狠出了风头,不消一日,外头那些与魏家相熟的、不相熟的就都会知晓这件好事,那还不得给为娘递请帖?到那时候,为娘收请帖都要收得手酸了~”
想起那些曾瞧不上自己的贵夫人们会怎么讨好自己,尤氏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诶呀,娘可不能给你丢脸!我这就回屋好好准备准备,最好再多做几件新衣裳,漂漂亮亮地去赴宴……”
尤氏一边说一边笑着,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
魏昭还独自坐在空****的堂屋内,鼻间还是纸钱未能烧尽的刺鼻气味。
呆呆地望着那火盆,魏昭有气无力地哼笑一声。
他的母亲当真是好哄,得知自己入了太子的眼,就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了,还全然忘了晴儿的死。
魏昭也没提醒尤氏,就由着尤氏这般稀里糊涂地高兴去吧。
总好过一直沉浸在丧女之痛中。
魏昭从怀中拿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纸钱,抽出一张丢入还冒着火星子的盆中,“晴儿,兄长未能见你最后一面,是兄长的不对,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似是听到了魏昭的话,“噗”的一声,盆中燃起熊熊大火,将纸钱全部吞噬。
魏昭眼底倒映着灼人的火光,似也闪烁着从未有过的野心,怔愣地对着火盆喃喃道:“晴儿,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