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亦灵不给老夫人圆话的机会,立即道:“世子已有正妻,祖母让我嫁给世子,不是做妾又是什么?”
接着,郑亦灵又露出十分沉痛的表情,捂着心口道:“祖母,事到如今,您害死了我父亲,毒害我祖父,我依然叫您一声祖母,就当成全了这些年您对我的照顾。”
“是,您的确待我不薄,吃穿用度从未少过我的,其他姐妹们有的,我也有,知晓我爱习武,也从不阻拦,甚至会主动劝祖父,准许我去营中习武。可您为了其他姐妹的名声,连她们的武师傅都是女子,怎的到了我这儿就允许我去军营了?您真当我蠢吗?您分明是以我习武为借口,意图毁我清白,毁我名声!”
老夫人心中震惊。
这个贱蹄子竟然还记着这件事……
“不过这些事我已经不在乎了,您怎么害我我都能既往不咎,但您千不该万不该毒害祖父!他可是您的枕边人啊!是与您相濡以沫多年的丈夫!”
老夫人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她真的很想……很想当众驳斥郑亦灵这番话。
那老不死的要真拿她当妻子,就不该还惦念着那个死去的女人,就不该时不时跑去祠堂对着一个牌位说话,而将她独自丢在房中。
就应该早日将国公爷的位置让给她儿子,而不是选了那个贱女人的独子!
她才是正妻!
老不死的这样做根本就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弄死他不过是他咎由自取,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她不能说,不能承认。
老不死的就是病死的,老死的!
如今她已经调动全府的护卫,将主院团团包围,郑亦灵带过来的那群人想将老不死的救走?呵,做梦!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憋闷压下去,摇头失笑道:“灵儿,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将你祖父的病怪罪到我的头上吗?你若不信,就自己去瞧瞧你祖父,看看你祖父究竟是病了,还是中毒了。”
郑亦灵不语,只是审视着老夫人。
她稳如泰山,没有丝毫心虚。
一旁的汉子不以为意:“干嘛要进去看啊,直接把人抬出来不就行了?”
“放肆!”老夫人呵斥一声,“国公爷千金之躯,又昏迷不醒,哪能擅动?尔等三番五次口出狂言,现在还敢冒犯朝廷命官,来人!给本夫人将其抓起来,押送至京兆府!”
“吾乃正六品承信校尉,谁敢动我?!”那汉子一把扯下腰间令牌,高高举起,在台阶上绕行一圈,呈给所有人看。
老夫人一时愕然。
国公府这帮护卫都是无品无阶的白身,哪敢动堂堂六品校尉?
到底是谁在帮郑亦灵?
一块令牌就吓住了一众护卫,那汉子得意洋洋地昂着头,再次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恕我直言,您要么把国公爷抬出来,要么就准许我等入府将国公爷接出来,想将郑小姐骗进去?休想!”
“您可是有前科的呢,万一郑小姐跟着您进去了,被您悄摸弄死,来个死无对证可怎么办?”
“你!”
“老夫人藏着国公爷,还说不是心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