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宁舒云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我们非但不能杀她,恐怕还得助她稳住地位。”
霍逍泽轻笑,眉宇间透着几分不以为意,竟是比宁舒云还要轻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能将秘术弄来,不论谁是‘悯月’,我们都能抢占先机。”
“可你身上气运本就呈弱势,万一——”
“没有万一。”霍逍泽斩钉截铁道。
宁舒云还是不免忧心,沉思过后,突然一捶大腿:“不如这样,届时你假意中蛊,再迎娶郑亦灵——”
“不可能!”霍逍泽目光幽深地盯着宁舒云,握住她的手极为用力,体内残余的鬼气也是不禁躁动起来。
宁舒云忙转移话题,一边吸走鬼气,一边嘟囔道:“这国师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鬼气……”
霍逍泽只当没听见,不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与她十指紧扣,“舒儿,你可还念着当初你我合作时所说的话?”
“什……什么话?”宁舒云是真有些不记得了,可被霍逍泽这样看着,就不免有些心虚。
“你说,事成之后,会自请和离。”最后几个字霍逍泽说得极为用力。
“呵呵,我……我说过这话?”宁舒云想起来了,她还真说过,“许是过去很久了吧,我都不记得了。”
霍逍泽幽幽地望着她:“是吗。”
“我……我刚才就随口一说,没说一定要按照那个计划行事。”宁舒云赶忙再次解释,身子一软,就钻进霍逍泽的怀中,努力顺毛,“况且你我已经定情,哪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
霍逍泽顺势将她搂紧:“下回莫要再说这种话。”
“是是是……以后都不会再说了。”宁舒云乖巧地应着,却还是垂着头,没让霍逍泽看到她眼中的忧虑。
哪能一辈子都在一起?
暂且不论目前种种危机,就算危机解除,他们又能在一起多久?
况且她还是鬼修,霍逍泽再是气运加深,也不过区区凡人。
凡人寿数有限,迟早有一天,霍逍泽会离她而去,倒不如——
宁舒云环住霍逍泽的双臂紧了紧,不再言语。
半晌之后,张元极前来禀报,郑国公已经苏醒,宁舒云与霍逍泽便动身前往郑国公暂住的院子。
站在院外,宁舒云就听见了郑亦灵的哭声,哭声中还夹杂着对祖父的控诉:“爷爷,都这个时候了,您为什么还要替杜氏说话?她不仅给您下毒,还害死了我父亲,她是罪有应得!”
“可你也不该行事这般鲁莽!你也姓郑,郑家名声尽毁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您何时变得这般在乎名声了?自我一点女工不碰,整日一身男装、舞刀弄剑开始,我的名声就已经毁了。”
“这不一样,二者不可相提并论。”
“怎么不一样了?我就不明白了,究竟是名声重要还是您的性命重要?”
郑国公也是气得一拍桌子,指着孙女儿吼道:“我都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死了便死了,可你呢?你围堵宅邸,捉拿祖母,乃是大逆不道之举,你往后几十年当如何自处?你可知人言可畏?”
“我管他们怎么说?我早就想好了,京城容不下我,我就远赴边境,披甲上阵!大周容不下我,我就游历大陆,远离是非!难不成他们还能追着我骂?”
“你!你!”郑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说的是你的婚事!你闹成这样,婚事怎么办?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不为其延续香火,怎对得起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郑亦灵嗤笑一声,反问道:“爷爷,难道我爹娘生下我,只是为了延续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