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被抓,她的人弟子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张元极斗法,不慎泄露了身份。
霍逍泽被召入宫,直接向皇帝告了个状,被她师尊听得一清二楚。
她劝说师尊的信尚未寄出,宗门长老便亲临洞府,对她当面呵斥,责怪她鲁莽行事,自行选了杜氏合作,害得事情暴露,若再有下次,坐在这个洞府中的人就不会是她了。
闻得此言,悯月气得吐了口血。
这是师尊第一次训斥她。
之前在长生观,毁坏了一处血池,师尊都未曾责怪她,如今竟是因为这件事,就害得她差点失了争夺少宗主的资格!
她哪里想得到杜氏竟然这般无用!
魏若雪与宁熠皆是师尊定下的合作者,蠢笨如魏若雪,与霍逍泽闹得不可开交,满城皆知,在悯月眼里已经是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偏偏还能安稳至今。
轮到她自己选择的杜氏,竟是青达院之宴一过,便锒铛入狱。
杜氏分明比魏若雪精明,又不如宁熠那般深沉,加之郑家在朝中地位不低,该是最合适的合作者,怎么偏偏就她这般无用,竟被那个母体给抓了。
这必定是宁舒云从中作梗!
母体恢复意识,定是蛊虫已经解了,说不定其身上的替身术也被解了,又一次坏了悯月的计划。
这般想着,悯月心底对宁舒云更加记恨,全然忘了师尊的指令,只想杀了宁舒云。
不为什么气运,不为什么少宗主之位,只为了泄愤!
于是,悯月便再次寻到了魏若雪的面前。
但因气息不稳,便没有下山,而是给了弟子一件格外珍贵的传讯法器,以二十多名弟子布阵维持法器运转。
此刻在悯月面前,赫然坐着二十多名弟子,消耗自身灵气,让悯月更好地与魏若雪商议。
悯月勾起苍白的唇,好似根本不在意魏若雪的讥讽,开门见山道:“你还想不想让霍凌晟继承王位?”
“我想啊,我当然想。”魏若雪轻笑,“不过你我却无法合作了。”
悯月笑意一僵:“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晟儿醒了啊。”
悯月蹙眉,“醒了又如何?”
“我的晟儿不过是身子弱了些,不似往日勇武了,但依然活得好好的,什么气运啊,功德啊,在我眼里已经给不重要了。”
悯月却是嗤笑:“没有气运傍身,霍凌晟活不了多久。”
魏若雪满不在乎:“那又怎样?我只要他继承王位!如今晟儿安然无恙,就代表他并非那般需要什么气运。你要气运,你需要霍逍泽活着,而我只要他死!你我目的不同,谈什么合作?”
悯月再次皱眉,细细打量水镜之中的魏若雪,连她都觉得,魏若雪魔怔了。
不是说最疼爱这个儿子吗?
不是说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吗?
怎么现在连儿子的寿命都不在乎了?
说来说去,魏若雪最在乎的,只有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