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引得殿内众人皆是大惊,站在右丞相身侧的一人指着宁舒云骂道:“休得无礼!这里是勤政殿,不是你肃王府!”
转而又看向宁熠:“宁平侯,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女儿?面见圣上衣衫褴褛不说,还敢当着陛下的面大放厥词,你们宁家这是要造反不成?”
“开口闭口就是造反,陛下还未说什么,你倒是急了。”宁舒云转过身来,面带不善地望向那人,“你这般迫不及待,你所说的造反究竟是造谁的反?造你自己的反?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反可以造?”
“你!一介女子说话竟如此口无遮拦,有辱斯文!”
“我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丈夫还昏迷不醒,我要什么斯文?我只要肃王世子安然无恙!”宁舒云这一声夹杂着威压,直接震得那人耳朵嗡鸣,疼得捂着耳朵哀嚎。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宁舒云一甩衣袖再次跪下,这一次更加情真意切,称呼也换了,“皇叔,侄媳夫君至今未醒,父王也一直昏迷,还有个恶毒的婆母蠢蠢欲动,侄媳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求您了!”
再次抬眸,宁舒云眼底除了愤恨还掺杂着雾气,“皇叔,求您看在侄媳孤苦无依的份上,让万圣宗放世子一条生路吧。”
宁舒云叩首示弱,显得卑微至极。
让那位代表万圣宗的老者都十分意外。
这是个什么玩儿法?
所有人都以为宁舒云是个脾气刚硬的,绝对不会低头,只要她不低头,只要激怒她,就有的是法子压制住她,甚至反过来治她的罪。
谁知她竟将自己置于如此卑微的处境,以世子妃的身份乞求一个国师,放一位世子一条生路。
这哪里是求饶啊,分明就是在丢皇室的脸,更是在提醒皇帝,区区国师就敢对皇室宗亲下如此狠手,还有恃无恐,陛下,您该好好想想了!
老者快速看了眼皇帝的神情,正色道:“世子妃,你除了一个命牌之外再无其他证据,如何能证明是我宗弟子害了世子?”
宁舒云抬起头来,冷笑道:“想要证据?我怕我拿出证据来,你们就要抢我的东西了。”
老者脸一黑:“世子妃多虑了,我万圣宗还不至于沦落到抢您的东西。”
“是吗?那看好了。”宁舒云站起身,挥手一甩,几块形似罗盘的东西出现在面前,旁人认不出这是何物,老者与曹炳却是认识——是阵盘。
“皇叔,您身具龙气,无需开天眼也能看清,侄媳就不冒犯了。不知皇叔可允许其他人观看?”宁舒云问。
皇帝含笑望着宁舒云,点头道:“既是证据,便不必隐瞒诸位爱卿。”
“是。”宁舒云行礼应道,随即指尖轻点,两缕灰气飞出,直入众人眼中。
几人看不见灰气,上官励只是皱眉,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在宁舒云动作结束之后,眼中有些微凉,似是看清了什么东西。
宁熠暗暗握紧了拳,有种难以言说的激动。
另外三人神色各异,方才出言训斥宁舒云的人格外不安,还想呵斥几句,被身边的人按住了。
只见宁舒云双手飞速结印,一道金芒突然出现在指尖,对着面前的阵盘飞去。
阵盘金芒大作,奇异的画面映入眼帘。
赫然是悯月率修士包围霍逍泽的马车,其师姐对霍逍泽动手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