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云没有回答,那些人证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唯一留在身边的也是不能暴露的,哪能说来作证就来作证?
那王尚书见宁舒云沉默了,就跟抓到了她的辫子一样,瞬间兴奋起来,语速极快地说:“世子妃,你连人证也无,还说不是诬告国师?”
宁舒云只瞪了他一眼,抬眸望向安静站在扶风道人身侧的曹炳,“这位公公,整个大殿除了我,就只有您是修士,这假道士看不懂,难道连您也看不懂吗?”
“放肆!”王尚书又抓住了宁舒云的错处,喊了起来,“扶风道人乃是我朝第一道观观主,最是德高望重,你敢对扶风道人无礼,你还说你不是妖道?!”
宁舒云忍着被王尚书屡次挑衅的怒火,只一味地望着曹炳。
扶风道人面露急色,很想提醒曹炳,不要帮宁舒云作证,但又不敢当众提出,一时有些忐忑。
“呵,世子妃,莫要再威胁曹公公了,曹公公是不会为你作伪证的!”
正当王尚书得意之时,曹炳站了出来,走到宁舒云的面前,施术仔细检查脚边的阵盘。
瞧着曹炳这般认真的模样,王尚书心一紧。
这玩意儿不会是真的吧?
这可不行!
若这世间真有如此奇异之术,被有心人利用了怎么办?那这天下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王尚书一时紧张起来,死死盯着曹炳的一举一动。
片刻之后,曹炳走到宁舒云的身边,朝皇帝拱手作揖,“启禀陛下,这确实是留影阵无疑。”
扶风道人张口欲言,对上曹炳漠然的双眼,硬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这世上当真有如此邪……”王尚书话说到这里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气,顿时老实地换了个词儿,“法术?这样的法术太过邪门,可不能让其流传出去啊。”
“王尚书未免太瞧得起别人了,这留影阵目前只有我知道,并且想要布下留影阵也没那么简单,我有且仅有这一幅,也只能用一次。”
才怪。
宁舒云说得一片坦诚,实则这副留影阵只要储存了足够的灵气,便可继续使用。
王尚书才不信宁舒云的话,当即道:“既如此,世子妃不如将这留影阵当众摧毁,好安大家的心啊。”
宁舒云一双眼刀子又瞪了过去,“事情尚未有定论,王尚书就让我摧毁证据,你是何居心?莫非你与万圣宗有何勾结,在为万圣宗逃脱嫌疑不成?”
“陛下,陛下冤枉啊!臣怎可能会与万圣宗有勾结?臣连万圣宗弟子都未曾见过啊,陛下!”王尚书跪得无比流畅,喊的也是声泪俱下。
宁舒云听得脑袋涨,默念《心经》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稍微冷静些。
现在不是跟这个蠢货扯这些的时候,再废话下去,难保自己不会被其带偏,只要能得到皇帝的答复就可以了。
宁舒云朝皇帝抱拳:“皇叔,证据确凿,万圣宗派人刺杀世子属实,还请皇叔明查!”
皇帝眉头微蹙,看向曹炳:“既如此,曹炳,朕命你三天之内彻查此案,将刺杀世子的贼子捉拿归案。”
“遵旨。”曹炳跪下行礼。
宁舒云也随之叩谢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