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望着宁舒云,又看向坚定的傅坤,还是下令杖责三十。
王尚书得意了,被宁舒云当众下面子,他早就想看看宁舒云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狼狈模样,见宁舒云被拖出去行刑,脸上的笑容一点都藏不住。
然而他失算了,宁舒云乃是修士,肉身比凡人不知强过多少,行刑者一板子打下来,仿佛打在一面墙上,打得乓乓作响不说,甚至虎口都在震颤。十下过去,宁舒云好发无伤,行刑者手都麻了。
“我来!”一旁三角眼的壮汉一咬牙,抢过那人的板子,高高挥起,眼中闪过一道狠戾的光,对着宁舒云后背重重砸去。
“嘭”的一声,宁舒云还是安然无恙,倒是这板子四分五裂了。
“这……这……”众人无比惊骇。
伸长脖子朝外看的王尚书更是瞪大了双眼,转身又朝皇帝跪下:“陛下,世子妃乃是修士,这等责罚与她而言根本不痛不痒,完全起不到威慑惩戒的作用啊。恳请陛下允许曹公公亲自行刑!”
他可还记着宁舒云说过的话呢。
这大殿之中,除了她以外,就只有曹炳一人是修士。
修士受罚,自然得修士来行刑。
宁舒云将王尚书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边接受刑罚,一边道:“王尚书可就失算了,曹公公修为远不及我,就算他来行刑,也奈何不了我。”
“况且律法写得清清楚楚,就是杖责三十,并无其他惩罚。王尚书如今是要因我天赋异禀,修改律法不成?”
“就算如此,万圣宗无权干涉朝政,更没道理参与到律法立法中来啊。”
“王尚书,您还说您不是与万圣宗勾结,如今都想将万圣宗牵扯到立法之中来了,可不就是在为万圣宗谋划吗?”
“你!你血口喷人!”王尚书已经没心思震惊于宁舒云的听觉之敏锐了,只能脸红脖子粗地高声反驳。
身旁的男子已经看不下去,冷着脸瞪了王尚书一眼,示意这个蠢货闭嘴。
“一切按律法执行。”皇帝语气平静地下令道。
看似毫无波澜,然熟悉皇帝的人皆知,陛下这是已经将宁舒云的话听进去了。
近些年来万圣宗逐渐强盛,本就引起了皇帝的芥蒂,也不知宁舒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专盯着王尚书攀咬,还偏偏选了万圣宗,还是在万圣宗弟子刺杀世子的当下。
一切都这般凑巧,宁舒云若是临时起意,可就是心机深沉了。
“大兄……”王尚书畏畏缩缩地爬到男子身边,哭丧着脸带着乞求。
宁舒云不仅能听到殿内的声音,还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见这王尚书这般无能的模样,真的很怀疑他到底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还有他称呼为“大兄”的男人,并未身穿朝服,也未戴官帽,看样子并非超中官员,为何能来这勤政殿?他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