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又想,那人的胎记十分显眼,既然是躲藏在宫中,自然不能被人发现,定要加以伪装,将胎记划烂的确是一个法子。
思及此,葵瑶不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想起那画面,葵瑶就不由心疼。
那人最是怕疼的,平日里同姐妹们一起训练,木剑不小心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都能让她疼得跳脚。
她若真为了隐藏而自毁胎记,定是要疼得直哭吧……
葵瑶压下心中的悲戚,睁开双眼,依旧一片冰冷,“你还知道些什么?不管是与宁平侯府有关的,还是与肃王世子有关的,通通交代。”
宁妙云咽了口口水,老老实实地说:“上一世,太子身边除了宁竹馨就只有一个侧妃王氏,宁竹馨不满王氏得宠,让宁熠用了什么邪术,助她怀孕,还必须是男胎。”
“怀了孩子后,宁熠与宁竹馨的野心就变得更大了,他们想让太子登基,再借机弄死他,挟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把持朝政。”
“我……我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得逞,在孩子出生之后没多久,我就失去了作用,被他们舍弃了。”
宁妙云眸光黯淡下来,面上也是浓浓的恨意。
“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没有成功。”宁妙云又得意地抬起头,“上一世的肃王世子可比这一世嚣张多了,有宁舒云的帮助,双腿早就恢复如常,在我死之前在朝中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地位。”
“有肃王世子防着宁熠,他成不了事。”
葵瑶没有在意宁妙云这莫名其妙的傲然。
按她所说,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因邪术而成,是鬼胎术,还是气运转移术?
想起舒儿曾提及的那个求子道观长生观,便是以气运助人怀孕,太子妃多半是因气运转移术才有的身孕。
舒儿曾言,当今圣上疑心极重,也极为冷漠无情,太子一旦威胁到了他的位置,他也回过神毫不留情。
所以肃王世子才特意安排人怂恿太子举办了青达院之宴,助太子笼络朝臣。
若在这时太子妃有了孩子,还生下皇长孙,那朝中百官只会更加蠢蠢欲动,皇帝的怀疑与猜忌也只会更深。
在青达院,舒儿也发现太子妃已经有孕,太子妃并未公之于众,或许是等着皇帝寿宴,喜上加喜,也为这个皇长孙助力。
若是在这之前,就告知皇帝太子妃已怀有身孕,还故意隐瞒呢?
葵瑶双眸微眯,正在谋划着什么。
宁妙云见她这样,更是恐惧,蜷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娘,我们走吧。”宁舒云走了进来,瞥了眼地上的宁妙云,冷声道,“将人带走,以后有的是机会再问。”
葵瑶轻笑,“舒儿在理。那便走吧。”
“什么?你们要带我——”
不等宁妙云问清楚,人就被一股力量提起,直接拽到空中。
“不行,我……”正想提醒宁舒云,自己身上的铁链还没解开,就感觉束缚在身上的力道一松,铁链重重落地,她恢复了自由。
宁妙云震惊又激动地低头看了眼断掉的铁链,手脚突然轻松还有些无法适应。
不等她看清楚,眼前一黑,好似飞到了云中,很快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