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宁忠站了出来,指着天冬怒道,“尔等隐瞒身份潜入侯府,已是死罪。再敢对侯爷不敬,信不信我现在就结果了你的性命!”
这种粗陋的话不适合宁熠来说,宁忠就成了这个最佳传话人。
见天冬似乎真被威胁道,宁熠这时才抬手拦住宁忠,笑得很是和蔼,“天冬姑娘,本侯并没有为难之意,只是想知晓你的身份及目的,若你如实说来,本侯可饶你不死。”
“但你若执迷不悟——”宁熠顿了顿,露出遗憾的神色,叹了口气道,“那本侯只能让这世上少一位高手了。”
天冬瞳孔骤缩,她清楚,宁熠真的干得出来。
此时的天冬可以表现出挣扎之色,再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就极为恰当了。
天冬也的确是这样演的,破罐子破摔般怒喝道:“侯爷既然已经知晓我刚才见了位修士,定然也知道了我的目的,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
宁熠面不改色,“本侯知晓的,是从他人口中听来的,并非是天冬姑娘主动告知,这二者意义可不一样。”
天冬明白。
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可以是探听得知的,也可以有为了陷害她,为了抢夺功劳而捏造,若是准确无误的,更是将天冬放在了对立面。
若是天冬如实告知,就可视为投诚,视为自己人。
敌人与自己人的差别还是很明了的。
见天冬沉默,宁熠很是贴心地多给了她点时间,待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如何?天冬姑娘可想明白了?”
天冬一咬牙,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宁熠说:“侯爷想知道些什么,奴婢都可以如实告知。但在这里说,是否有些不妥?”
“哈哈哈。”宁熠朗声大笑,对天冬的识时务很满意,“天冬姑娘所言极是,这边请。”
宁熠主动邀请天冬移步,这是将天冬放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虽然天冬知晓,宁熠自始至终从未看得起自己,依旧当自己是宁平侯府的奴隶,但至少在这场合作中,天冬还有同宁熠谈条件的资格。
这才是天冬想要的。
只有能谈条件,天冬才能换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呈给师尊,助力师尊夺得少宗主之位。
该说不说,宁熠还是猜对了。
但并非全对。
天冬的确是由师尊命令,师尊也的确是自己想要拿宁熠的功法做投名状,但其中若没有那位的默许,是绝不可能的。
甚至可以说,这十二位弟子每个人选择的投名状皆是会令那位满意的,同样也都不是那位直接下令的。
不管任务是否成功,这些计谋又会害死多少人,得到的利益会是那位的,却算不到那位的头上。
还真是完美规避了许多业障。
天冬自从知晓个中细节,也是对那位的谋划无比恐惧,又无比钦慕。
她也想像那位一般,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那便从与宁熠的合作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