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莲霜不满意这个答案,将茶杯往桌上一放。
清脆的响声就是一种命令,守在一旁的仆从立刻出手,拔刀抵在仆妇的脖子上,“小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敢隐瞒,抹了你的脖子!”
“啊!不要不要……大小姐,非是奴婢隐瞒,是奴婢不能妄议主子呀!”
仆妇虽然害怕,但也是在王府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世面的,还是能保持清醒,为自己申辩。
霍莲霜看着她,大发慈悲道:“本小姐允许你直言不讳,你放心,今日你在我这儿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说完,本小姐就给你一个好去处。”
仆妇看了看霍莲霜,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利刃,咽了口口水道:“多谢大小姐,奴婢……奴婢什么都说。”
“好。”
刀收走,仆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没有受伤,才战战兢兢地说:“回答小姐,开阳邸那便除了公务之外,鲜少出门,也极少与二少爷见面,并无为难之事。”
霍莲霜不信,双眸微眯,“没有为难,为何二少爷会无故昏迷那么久?本小姐可记得,当时世子曾去看望过二少爷。”
仆妇心肝儿一颤,大小姐怎么连这都知道?当初世子爷不过是去了一趟,此后再也没去过了。
大小姐回府不过几日,就连这都打听到了?
“回大小姐,确有此事。但当时二少爷是由王妃照料。”
话说到这里,仆妇就没再继续了,没说完霍莲霜也知道她什么意思。
有王妃在,谁敢对二少爷不利?
“之后呢?二少爷昏迷多日,开阳邸可曾派人看望?”
“……不曾。”
“啪”
霍莲霜拍案而起,“亲弟重伤昏迷,身为亲哥哥的世子竟然没有任何表示,这就是你口中的并未为难?”
“大小姐息怒,息怒啊,主子们的事,奴婢也不敢置喙啊。”
“那现在呢,为何二少爷会被王妃软禁在院中?可是开阳邸作祟?”霍莲霜沉着脸质问。
这话问的,就差指着世子爷的鼻子骂他不爱护亲弟了。
可就像奴仆之前说的一样,这是主人们的家事,她能知道些什么?大小姐为什么要抓着她问这些啊!
其实霍莲霜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这几日想见一面霍凌晟都不被允许,暗中调查也是一无所获,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日子王府发生了什么。
正是因为她暗中什么都没查到,她才怀疑是她手段软了些,这些仆人并没有说实话,才会想着抓一个王府老人来问一问,审一审。
之所以会问这个仆妇,也是她倒霉,自己撞上来了,想抓的,霍莲霜另有人选。
可事实证明,她不该问的。
这人竟然也是一问三不知!
又让她白忙活一场。
这种感觉让霍莲霜极为不爽,这是王府,这里是她的家!为什么她连母亲、弟弟都见不了?为什么她连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查也查不出来,问也问不出来。
这里分明是自己的家,她能人能查到其他宅邸中的大小事,却连自己的家事一件也查不出来,霍莲霜只感觉自己好似被排挤在王府之外,没人当她是自己人一般。
就连她的母亲——
回来至今,她不仅未能见到弟弟,更没有见到母亲。
想到什么,霍莲霜眸光骤然阴沉下来,藏在面纱之下的脸上是满满的不甘与怨恨。
很快,这些情绪都转变成对仆妇的愤怒:“本小姐问你话!如实回答!”
被霍莲霜这么逼问,仆妇都吓破了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出了什么事,不仅王府没什么事,去青达院之宴也没发生什么事,倒是……倒是……
“回……回大小姐,开阳邸那边奴婢是真一无所知,不过……不过在青达院时,王妃娘娘曾与二少爷吵过几次,在那时,二少爷就搬到了靶场边住,一直到回王府,都未曾见娘娘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