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宫人们见状都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王知予会如此大逆不道,直接在太子妃的宫中撒泼。
王知予才不管这些宫人,狠狠地泄了愤,带着满心不甘,气冲冲地走了。
王知予闹腾的这一场没有丝毫隐瞒地传入了太子的耳中。
太子对此并无恼怒之色,他正在宣纸上想着自己儿子的名字,不厌其烦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个字一个字地选,听着王知予对宁竹馨的怒斥,他依旧喜笑颜开,满意地欣赏着自己为儿子选的名。
跪在下方等待主子吩咐的宫人头都不敢抬。
即便现在的太子看起来很是高兴,应该很好说话,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良娣如此胆大妄为,刚刚太子妃还得了太子丰厚的赏赐,难保太子不会对王良娣心生厌恶,因此迁怒于他们。
“去,传贺子焱。”太子欣赏一一番自己写的字,面不改色地吩咐道。
没有斥责王良娣,也没有迁怒于他们,只是传唤贺子焱。
宫人心生诧异,但反应极快,没有露出破绽,很快便应下,转身接人去了。
太子当下笔,立刻有宫人端着水上前帮太子净手。
太子俯视着满桌案凌乱的宣纸,唇角笑容怎么也落不下来。
一切准备妥当,想要成事,最不可或缺的东西还不太够。
那便是银子。
太子抬手将桌案上的宣纸丢下去,露出了摊开在桌上的舆图,视线立即落在了南方一角。
临渊岛私矿,是他的了!
太子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大手一挥,又命人将舆图撤了下去。
不多时,贺子焱来了。
“草民叩见殿下,殿下千岁。”
“起来吧。”太子心情甚好,面对贺子焱也带着喜气,亲自将贺子焱搀扶起来,“孤有些日子未曾召见你,你不会怨怪孤吧?”
贺子焱没想到太子上来就这么说,忙露出惶恐之色,“殿下,草民绝无此意。”
“诶,别这么紧张。”太子好脾气地拍拍贺子焱的手臂,“这些日子孤让你放手彻查肃王世子抢占私矿一事,可查得差不多了?”
贺子焱很想翻个白眼。
你不让我去临渊岛,就把我困在京城,你让我怎么查?
太子的确让贺子焱去查,却没当他离开京城,美名其曰给他分派人手,让他指挥太子派给他的人,替他搜集证据,其实就是不信任贺子焱,太子想先一步拿到确切的证据,同时还不想放他这个“证人”轻易离开京城,
呸!
什么狗屁太子,当初说好的让他回南方彻查,到头来不让他出城了。
虽然知道太子的目的,但贺子焱也不能当众拆穿啊。
好在这些日子,太子派给他的人的确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当然,不排除是肃王世子故意“暴露”的——不过也解了贺子焱的燃眉之急了。
现在太子愿意召见他,也是对他有了几分信任的表现。
贺子焱演技上来,当即双眼一亮,很快又黯淡下来,苦笑道:“殿下,草民身在京城,实在是能力有限,呈给您的证据,就是草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说着,又变得激动起来,语气很是急迫,试图证明什么。
“殿下,肃王世子真的有抢占私矿!他一个世子为何要那么多金银?殿下,肃王世子定是狼子野心,还请殿下为惨死在他刀下的百姓报仇雪恨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