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宁舒云的忧虑,霍逍泽忙将人揽入怀中,“舒儿莫要忧心,岳母心中定有成算。我修炼至今,也并未有何异样,想来未来也将一切顺遂。”
“我之所以未将气运炼化,是想着等太子被废之后,用这些气运骗过那位。”
霍逍泽并不知太子身上的气运有多少,但万一太子被废,那些气运全都被他吸收炼化,国师没能得到丝毫反哺,难免会打草惊蛇。
而且霍逍泽能感觉得到,本就属于自己的气运,与靠积攒人脉反哺的气运是不同的。
前者更为纯粹、稳固,后者看似与瞧着没什么差别,却也是会因人脉而消散的,并没那么容易能留得住。
霍逍泽打算以这部分气运代替太子从他身上偷走的气运,反哺于国师,掩人耳目。
宁舒云明白了他的用意,也是满脸惊讶,“看来你对功法又有了新的参悟。”
霍逍泽笑着颔首。
他的确是从功法中参悟出来的。
宁舒云见霍逍泽悟性这般高,又能将功法运用得出神入化,总算放心了些,窝在霍逍泽的怀里,思绪飘远,终于想起一件事。
方才一回府不是被母亲叫去修炼,就是去看了肃王的药方,好不容易用完晚膳得空,霍逍泽又在处理政务,准备就寝了,贺子焱又传了话来,几番折腾下,宁舒云都要忘了。
“还有一件事!”宁舒云从霍逍泽怀中坐起来,双手撑着床榻,问道,“阿泽,你见过你那个霜儿妹妹吗?”
“自是见过。”
霍逍泽觉得宁舒云这话问得有些奇怪,从身份上来说,霍莲霜都是他的妹妹,自然是见过的。
“那你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宁舒云问得一本正经。
霍逍泽也不由调整了姿势,坐直了身子,“仔细想来,我上一回见她,竟然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十一年前,霍逍泽留在北境,嫌少回京,一回来也不住肃王府,来找他的只有霍凌晟。
而且,在那十一年中的第二次回京时,霍莲霜就被她的外祖父派人带出去游学了,此后霍莲霜也回来过,但次次与霍逍泽错开。
要不是宁舒云问起,霍逍泽都没意识到,他竟然已经十一年都没见过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舒儿为何突然这样问?可是出了什么事?”霍逍泽忽然皱眉,“她欺负你了?”
宁舒云严肃的神情突然变成满脸笑意,“你这话说的,她能欺负我?我欺负她还差不多。”
“今儿去安国公府的路上,她就小动作不断,不过都被我处理了,没让她掀起任何风浪。”
宁舒云得意地笑道,转而又恢复认真的神情,“我之所以这么问你,是觉得霍莲霜的容貌有些古怪。”
说到这里,宁舒云又不知该如何说了,这关乎肃王的颜面,作为肃王的亲儿子,阿泽也会觉得难以启齿吧。
霍逍泽见她这副模样,反倒好奇起来:“怎的只说一半?”
宁舒云抿了抿唇,还是俯身在霍逍泽耳边一一说了。
果不其然,听了宁舒云的话之后,霍逍泽的脸色就变得一言难尽,片刻后又染上了怒意,“这个魏氏——”
“一切等肃王醒来再定夺吧。”宁舒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霍逍泽闭上双眼,缓了缓,才再次睁开,“只能如此了。”
“方才回来我与母亲去看了肃王的情况,用不了多久,肃王便会醒来。”说着,宁舒云又主动滑入霍逍泽的怀中,搂着他的腰,声音闷闷地说,“阿泽,以后你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霍逍泽闻言,鼻间一酸,拥紧宁舒云,与她依偎在一起,喉间滚动着,良久才带着极力隐藏的哽咽,回了一声轻“嗯”。
宁舒云笑了笑,调整姿势舒舒服服地窝在霍逍泽的怀中,一同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