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都王就是这么想的,冷哼一声就要发作,被乌格勒抢了先。
乌格勒骑马上前,与他父王一般姿态倨傲地俯视着霍逍泽,手中马鞭敲打着腿,吊儿郎当地说:“肃王世子,有段时间未见了啊,看你这样子,腿还没好呢。”
被儿子抢了话头的不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变成了明晃晃地得意。
拔都王干脆让乌格勒尽情发挥。
霍逍泽一派从容:“多谢三王子的关心,本世子的腿已经有了起色,很快便能行动自如。”
“哈哈哈!”乌格勒闻言,仰头大笑,只觉得霍逍泽是在逞能,“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当初伤得很严重呢,就像这样——”
乌格勒说着,坐在马背上就模仿起来,“当着几十万大军的面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还差点被自己的战马给踩死呢!哈哈哈,还吃了一嘴泥吧?世子殿下,那日嘴里的泥巴味道可好啊?咱们漠北部就跟世子殿下不一样了,咱们可没有吃泥的习惯!哈哈哈……”
此话一出,拔都王面上喜色更甚,众蛮夷军十分配合地跟着大声嘲笑,还纷纷学起来霍逍泽摔下马背的画面,看得大周官员们咬牙切齿。
就算霍逍泽吃了败仗,也不是能任由这帮蛮夷羞辱的!
当然,人群中也有人怨恨霍逍泽。
要不是他输得耻辱又惨烈,如何能让蛮夷军骑到他们的头上来?
要是霍逍泽从未输过,蛮夷军能有今日?
只怕大周的骑兵早就冲进了蛮夷众多部落,把为首的漠北部都翻个底朝天了!
于是那怨毒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霍逍泽,反而忽略了那帮放肆大笑的蛮夷军。
霍凌晟气得牙齿咯咯作响,用力转头看向戴着半脸面具的宁舒云,盛满怒火的眼中带着询问:我可以喷死这帮畜牲了吗?
宁舒云未被面具遮住的眉也是皱成了“川”字,朝霍凌晟微微点头。
霍凌晟吸了口气,站在了霍逍泽的身边,“三王子真是好大的气派,刚入城就对我大周皇室出言挑衅,敢问这是拔都王地意思,还是你自己想越过拔都王对我大周宣战?”
乌格勒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这个在他眼里跟小鸡崽儿似的少年,“你是何人?你又能代表肃王世子了?”
“世子乃我兄长,你辱我兄长,便是在辱我,我怎么不能代表兄长?”
闻言,拔都王不禁仔仔细细打量起霍凌晟,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面色微变,说不清道不明。
这样的变化在霍凌晟看来,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话起了作用,继续拱火道:“倒是三王子,拔都王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在这大放厥词,三言两语就煽动了整个军队,看来在你们漠北部,三王子的威望不亚于拔都王啊。”
拔都王看向霍凌晟的复杂眸光变得阴沉,手不由有些痒,却还未有杀意。
宁舒云一直在观察拔都王的神色,从见到这位拔都王的真面目时,困扰她的一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虽然惊讶又疑惑,但也一直稳住了心神,并未暴露。
此刻见拔都王这般模样,不由深思起来,盘算着计谋。
身边的霍逍泽能感应到宁舒云的情绪,从她惊讶时就已经有所察觉,霍逍泽才对拔都王兴致更不高,更随意。
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待破了眼前这局,打发了拔都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