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那么大的力气,眼看着已经让肃王世子颜面扫地,只差关系到国威的关键一步,竟让肃王世子利用北境百姓绝地反击——
王昶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陛下会有多愤怒。
怎么可能仅是罚俸?
陛下饶恕了户部,那接下来会从哪里下手?王家的私产,还是王氏女?
想到这里,王昶瞳孔骤缩。
别忘了,陛下身边有个王贵妃,太子身边还有个王良娣!
王昶脸色一黑。
这个王良娣前阵子还闹出了以下犯上的丑闻,被太子禁了足,若是陛下抓着这个错处不放,那王氏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虽然王氏也想在太子身边谋利,但王知予终究还只是个良娣,若是没了王知予,王氏还是有转机的。
王昶压根就没往王贵妃身上想,太后虽然被禁足宫中,但至少还活着,还是皇帝名义上的母亲,孝字当头,王贵妃的位置不会有多大变化。
细细谋算着,王昶心里的石头才算慢慢落了地。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面上并未过去多久,王昶抓紧机会转移话题,“陛下,拔都王暗中将祭司带入京城,定有不可告人之密,依臣之见,应加派人手监视拔都王。”
“这件事朕已交由大理寺去办,你就不必操心了。”皇帝摆摆手道。
王昶一噎,心中大震,连忙垂下头,防止被皇帝看见自己突变的神情。
他可以有意外,有惶恐,却不能被皇帝看见。
只是皇帝直接将原本属于自己的职业转交给大理寺,还是让王昶心有不安,忍不住道:“陛下,肃王世子乃大理寺少卿,此事交由大理寺,恐有以权谋私之患。”
肃王世子与拔都王水火不容,要是有肃王世子监视拔都王,难保他不会为了私仇对拔都王做什么手脚,影响他们的判断。
皇帝却是笑了,“有以权谋私之患,也有监察得当之安。世子与拔都王素有仇怨,拔都王若有任何异动,世子都不会轻易放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比起来,担心世子以权谋私,朕更担心拔都王心怀不轨。”
皇帝站起身,从桌案后走了出来,“拔都王说什么国师与祭司切磋,根本就是信口胡诌。他费尽心思将祭司带入京城,只怕所图不小。”
王昶更惊讶了,没想到拔都王竟然胆子这么大,连国师大人都敢造谣。
这么想,拔都王的目的定然更加危险,刘更不应该交给肃王世子去做了呀!
王昶抬起头,还想说什么。
若是他的人能查出拔都王的目的,甚至将一切危机扼杀,那他岂不是能将功补过?
但皇帝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拦下他,继续道:“蛮夷部落祭司也身具不凡之力,此事事关国师,国师也会派人与大理寺协同办案,绝不会让拔都王有可趁之机。”
听到这里,王昶任何小心思都没了。
国师鲜少出手,这次国师竟然主动应下,就更没王昶什么事了。
想到自己行事多年,从未有任何过错,却在这个时候在肃王世子身上栽了一跤,王昶眼中不由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