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极不愿带着这样的目的回王府,但也师命难违。
况且这关乎整个世界,张元极就这么理所应当地认为世子妃也会挺身而出。
虽然他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抱有这样的心思,终究还是引来世子的不满。
张元极越发抬不起头。
在这样诡异的安静中,宁舒云也不由陷入沉思。
真正算起来,这都是她第三世了,第一世因不甘身死的怨念而穿越异世。
在异世以孤魂野鬼的身份跻身于修真界,即将消散之时又因不甘心一身道行毁于一旦,才又回来了这里。
前面两次面临死亡,她都是不甘心的。
这一世,她也甘心吗?
当真没有机会了吗?
手上一热,宁舒云从沉思中回过神,却见霍逍泽握住了自己的手,传递给她的,是不管她如何选择,都会坚定站在她身边,哪怕与整个世界一同赴死,也心甘情愿的决心。
宁舒云心中一震,猛地回握住他的手,转头看向母亲,“娘,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您更了解国师,更了解她所掌握的功法了吧?”
“吸运大阵,当真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对上女儿迫切又坚定的眼神,葵瑶深深回望着她,还未回答,葵瑶又看向霍逍泽。
霍逍泽心有所感,不由眉头微蹙,“可是关键在我?”
“的确如此。”葵瑶沉声道,“也并非没有阻拦国师的方法。”
葵瑶又勾唇一笑,看向肃王,“不过这要看肃王舍不舍得了。”
什么意思?
肃王又看向霍逍泽,心不由咯噔一下。
“娘,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宁舒云拉着葵夫人的手晃了晃。
葵瑶颇有些不满地看了宁舒云一眼,才如实说来:“国师需要国运,就同窃取世子身上的气运一般无二。世子能通过气运转移术将被偷走的气运拿回来,同样也能将不属于国师的国运带走。”
张元极听着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还能这样。
肃王与霍逍泽也是露出震惊之色,只是难免带着忧虑,不然葵夫人为什么会对肃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呢?
宁舒云却是眉头紧锁,忍不住问:“娘,这样做的话,以阿泽的肉身,怕是扛不住这一国气运。”
扛不住,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重则爆体而亡。
宁舒云暗暗攥紧了霍逍泽的手。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她不接受。
“娘……”宁舒云还想问,葵夫人却直接一盆冷水泼下来,“除非你能打败国师,与天道抗衡,否则别无他法。”
宁舒云垂下头。
霍逍泽看了眼宁舒云,忍不住问葵夫人,“岳母,若我愿意承受国运,会有怎样的后果?”
葵瑶闻言,不禁露出笑意:“也没什么,就是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不可!”一听这话,肃王第一个反对。
此话一出,肃王就收到了自家儿子不赞同的目光。
可肃王也是心有苦涩。
他只剩霍逍泽一个儿子了,他真的……真的舍不得,也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