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的人,鲜少知晓其中内情,郑国公是一个,安国公是一个,老臣之中,上官励、傅坤都是一无所知的,因此见肃王对宁熠这般态度,还以为他是在为儿媳妇讨个公道。
郑国公与安国公却是面色微变,都带着复杂。
霍逍泽将郑国公的变化记在心里,心中疑惑不解,父王何时与宁平侯有过仇怨?
宁熠对于肃王的挑衅丝毫不惧,从容地拱手道:“有劳王爷记挂,臣一切安好。”
“是吗?本王怎么听说侯爷内宅不太安宁呢?又是儿子与其他院中的丫鬟无媒苟合,又是家中主母与小妾拈酸吃醋,闹得不可开交。”
肃王笑得意味深长,“侯爷这是一心国事,都忘了约束家人了?”
“本王这可就要多一句嘴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侯爷若是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又如何能管的了天下事?”
宁熠笑容不变,瞥了眼宁舒云,眼中满是冷意。
宁允杭与白术无媒苟合一事定然是宁舒云告诉肃王的。
这种家事怎么能同外人说?
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
“王爷说笑了,这都是些子虚乌有之事,侯府一切安好,倒是王爷,宫宴如此重要,怎的不见肃王妃与二位小姐、公子?”
肃王哼笑一声,毫不介意露出对魏若雪的不喜,“魏氏偶感风寒,不便出门。身为子女,理应在其身边侍疾。”
“这……世子不也是……”
“母慈子孝,母慈子才孝。”肃王没好气地打断宁熠的话,“本王昏迷多年,都听身边人提过魏氏有多苛待世子,侯爷这些年过得好好的,竟然也一无所知吗?”
宁熠只笑:“怎么说也是世子的主母……”
“哼,难怪舒云要与你宁家断亲。”肃王上下扫了宁熠一眼,鄙夷一笑,拂袖而去。
宁熠:“……”
这一言一行,伤害性不小,侮辱性也极强!
碰到这么个明知女儿受了委屈,还不维护女儿,一味以长辈身份压制得父亲,难怪宁舒云要断亲。
这事换成肃王,绝对地维护自家孩子,对恶毒主母,弃之如敝履。
再结合前段时间传出的流言,在众人心中又演化成了,宁平侯府有位恶毒主母,也有为纵容主母,苛待女儿的冷漠父亲。
难怪世子妃要断亲。
很多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句话,看向宁熠的眼神也带着审视。
不能约束妻子,无法保护女儿,宁平侯在某些方面,的确挺失败的。
肃王在宁熠面前胜了一筹,神情多了几分得意,却不够畅快。
一对上自家儿子疑惑的目光,肃王瞬间明白霍逍泽想问什么,可现在却不是告知真相的好时机,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
肃王叹息一声,拍了拍霍逍泽的肩膀,继续凑到郑国公面前与之攀谈。
早在肃王现身之时,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至勤政殿,很快,皇帝穿着斗篷,冒着雪出现在百官们面前。
“参见陛下!”
“陛下,您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雪,您龙体为重啊!”
皇帝却好像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一双盛满泪水的眼中只有肃王,见肃王站在郑国公的身边,当即不顾礼仪冲了过去。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