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示意都不顶用,一位夫人实在是忍不住,凑近宁舒云,轻声问:“世子妃,您说说我那老父亲这症状,是得了什么病啊?”
宁舒云笑出了声,“钱夫人说笑了,我不过是通晓一些歪门邪道,可不懂什么医术。我知晓你是孝顺,心疼令尊,那也不能病急乱投医不是?”
“这……”那位夫人脸色微变,“我父亲也是在战场上受的伤,与肃王一般无二……”
“非也。”宁舒云放下茶杯,茶杯落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有什么魔力,让众人齐齐噤了声,“肃王并非是与敌军应战而伤,准确说,肃王身上并无外伤,害肃王的,乃是心怀不轨的修士。”
“什么?!”几位夫人们大惊失色,只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应该知晓的秘辛,顿时脸都白了几分,忍不住朝身后偷看,生怕被人注意着这里,对于知晓了这个秘密的她们,日后也不会好过。
可事实是,在她们来到宁舒云的面前时,一举一动就已经十分引人注意。
而且宁舒云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刚才那番话,小半大殿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听说肃王是被修士所害时,不少人也露出了与几位夫人如出一辙的神情。
修士?
什么修士?
有人不由想起了万圣宗修士刺杀肃王世子一事,莫非这位对肃王下手之人,也是万圣宗修士?
今日宫宴国师也来了,虽未在人前露面,但所有人都知道,国师就在大殿深处,因此有人不受控制地将目光投向国师所在位置。
宁舒云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还感叹一声道:“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了,迫害肃王的修士已经死了。”
几位夫人脸色白了几分。
“哦,就是那个万圣宗弟子悯月。”宁舒云笑得一脸纯然,“几位夫人这是怎么了?莫非夫人们怀疑自家亲人也是受修士——”
“不不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夫人们连连摆手。
这事儿背地里说说就得了,哪能在宫宴之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家亲人中了邪术?
中了邪术的人,哪里还会得到重用?
她们是来寻医问药的,不是来自毁前程的!
这般想着,几位夫人对宁舒云都有了些怨恨,说的好好的,干嘛突然提及修士?不愿意出手相助就直说,何必在这恶心人?
有夫人忍无可忍,直接拂袖离去。
肃王面前也有人露出尴尬之色,匆匆回了席位。
但也有的是人选择留下来。
肃王毫不隐藏,冲着离去的人冷笑一声,“看来本王昏迷的这些年,朝中多了不少胆大之人啊。”
敢来忽悠堂堂世子妃,可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见肃王真生气了,剩下的众人连忙做和事佬,一边跟着去往嘲讽那些人的胆大妄为,一边拉着肃王推杯换盏,继续他们的热闹。
但隐藏在他们眼底的,也是深不可测的谋划。
肃王还是那个肃王,护短得很。
不过区区几句话还不算什么,这些敢利用世子妃的家伙究竟是何下场,就看宫宴之后了。
而那些人的下场,更决定了他们对肃王真正的态度。
一杯酒下肚,众人又装成热络亲近的样子,与肃王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