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次,白术也一样会被惊醒,但也渐渐不再当回事,只要孩子无碍就好。
可有一次,她再次被噩梦惊醒之时,却好像真的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了,在她惊吓过后,掌心又能清楚地感受到孩子的动作。
但她也再也无法安心了。
白术生怕孩子出什么事,这几日更加频繁地请府医。
孙氏并没有说什么,还命人送来了不少的补药,可孙氏越是这样,越让白术忐忑,总觉得她的孩子已经……
她不敢跟宁允杭说,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绝不能让宁允杭有所怀疑。
不过宁允杭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她的身上,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宁舒云和十三皇子,就这么直愣愣地朝宁舒云走去。
“参见世子妃。”宁允杭礼数周到地朝宁舒云行礼。
宁舒云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何事?”
宁允杭被这无甚感情的两个字弄得很是伤心,委屈地望着宁舒云:“弟弟来看看二姐都不行吗?”
宁舒云:“……”
不是,宁允杭这是怎么个意思?
宁舒云记得自己也没怎么他啊!
宁允杭再次朝霍逍泽与十三皇子行了一礼,然后不用主人家邀请,就直接坐在了十三皇子身边,“殿下身子弱,吃不得油腻的,还是多吃些清淡的吧。”
一边说着,宁允杭就拿起了筷子,抢了宁舒云的活,为十三皇子布菜。
十三皇子愣了愣,看看宁允杭的动作,又看看宁舒云。
宁舒云也对宁允杭的行为感到奇怪,他都没同十三皇子说过几句话,怎么对殿下这么热情?
讨好?
十三皇子一无母族依靠,二无皇帝支持,还是个病秧子,一看就登基无望,他堂堂宁平侯独子凑什么热闹?
更重要的是——
宁舒云收回视线,对上十三皇子无措中又带着尴尬的神情。
低头一看,好家伙。
宁允杭也是个公子哥儿,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从来都是别人给他布菜,他哪里会这些?
瞧瞧给十三皇子夹的都是些什么,白玉豆腐成了豆腐渣,清蒸鱼成了鱼肉泥,就没一块完整的,摆放在碗碟之中,瞧着胃口全无。
邓公公眉头都皱成了“川”字,恨不能把宁允杭给挤一边儿去,自己来伺候。
宁舒云看这主仆二人的神情实在是太有喜感,无奈地笑了笑,赶紧阻止宁允杭这蠢行为。
“行了,别折腾了。”宁舒云摆摆手道,“你看看你这夹的都是些什么,能让人有胃口吗?”
宁允杭一听这话,如梦初醒,耳朵一红,连忙起身告罪。
十三皇子笑着道:“没关系,我知这都是你的一番好意。你也别拘着了,快坐下吧。”
宁允杭这才有些窘迫地坐下。
这么一闹腾,宁允杭算是恢复了理智,心里后悔怎么就脑子一热跑了过来,这会又陷入了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十三皇子倒是自然多了,也不介意宁允杭听到什么,直接问:“嫂嫂,你说还有别的法子能医治我这一身伤,是什么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