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是担心郑国公背叛了父皇,反而希望郑国公已经有所动摇。
郑国公对父皇最是愚忠,想当初郑国公分明有机会同肃王一般,成为一方统帅。
只因父皇舍不得他,他就主动请缨削去五成兵力,留守京城。
看着风光,但手中的实力是真真切切地少了一半啊!
这得有多愚忠啊!
太子在众多将军身上都动过心思,唯独没想过郑国公。
若是郑国公能因肃王世子倒戈肃王,那太子就有自信让郑国公倒向自己!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让幕僚们就此事思索一番,看有没有机会。
诸位幕僚沉思片刻,有人摇头道:“殿下,有段往事您或许不知。”
“哦?什么事?”
“肃王年轻时曾隐藏身份参加武举,当时还只是归德将军的郑国公是考官之一,那个时候,郑国公就对肃王赞赏有加,在肃王前往北境之前,郑国公还曾与其比试过一场,此后对肃王更加欣赏,以肃王的标准要求弟子,听闻郑国公那些弟子们如今对肃王之名都极其忌惮呢。”
太子闻言笑出了声,“竟然还有如此有趣的往事。”
有趣是有趣,但太子却笑不达眼底。
这意思就是,郑国公并无私心,就是纯粹地觉得肃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么说来,想要拉拢郑国公,还真没办法了。
太子又苦笑道:“没想到我等竟然差点因郑国公真心实意的提议乱了计划,差点未能让肃王世子成功接手定北军。”
诸位幕僚闻言,也是无奈一笑。
唯有一人有不用的见解。
站在最末尾的魏昭眼睛一转,垂着头站了出来,朝太子拱手道:“殿下,臣以为,或许就是郑国公此举,才逼得陛下不得不任命肃王世子为统帅。”
“哦?”太子挑眉看向他。
其他幕僚也纷纷转头望向他,只是这其中更多的是不善。
这种故意唱反调来引起殿下注意的法子他们早就司空见惯了,殿下自然也是明白,魏昭此举可不见得是好事。
魏昭却没想这么多,只说出自己的想法:“殿下,依您之见,您是更防备其他皇子,还是皇子们的子嗣?”
太子双眸微眯,对于魏昭话中防备皇子的话有些不喜。
他那些皇兄皇弟们,有几个生母是出身名门?
别说名门了,多的是生母是何人都不知道的,不然霍承寰也不会在太子之位稳坐这么多年,毫无威胁。
因此此时魏昭将霍承寰与其他皇子相比,让霍承寰很是不喜。
幕僚们面具轻蔑,也没有提醒魏昭。
魏昭还真就没发现什么,继续说:“自然是皇子们更具威胁。而与正值壮年,声名远扬的兄弟相比,自然是年轻气盛,还不良于行的侄儿更好拿捏,更方便处置。”
“加上郑国公的极力推荐,让陛下看见了肃王在这帮老臣武将心中的威望,便更不会答应,也就能让殿下的达成所愿。”
太子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魏昭,这倒是太子没想过的角度。
太子还一直记恨着郑国公的横叉一脚,差点破坏了他的计划。
没想到魏昭却认为恰恰是郑国公的出现,成全了自己。
太子意味深长道:“你倒是见解独到。”
虽无甚用处,但好歹让太子心里没那么大火气,对郑国公没那么大意见了。
又商量了些其他事,太子便挥退了幕僚,在众人走后,魏昭又折返回来,主动躬身道:“殿下可是想要拉拢郑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