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出乎了风弃天的本意?什么是他的本意?
声色不动如此之久,衣涧扉的本意,又会是什么?
风云帮的四个人有些惊诧,他们的刀依旧凶狠,恶毒如魔咒,但是他们的惊诧,还是难以遮掩的透射出来。
因此他们也已经愤怒,他们的凶恶,已经被昌易如的斗志激发了出来,他们四个人也咬住了牙。
非战即死。
他们都已经见过风十四鲜血淋漓的绷带,和绑带上面鲜血淋漓的眼神。
他们都不想像风十四一样,他们的狂恶,本就已经被风十四压抑的悲痛激发出来。
受了伤的狼在悲痛的时候会做什么?
即使不是嚎叫,也绝不会是哭泣。
这是不是也出乎了衣涧扉的本意?经过了破雪岭上破血的一战,他又因何竟生出了如此的本意?
孙平已经飞了出来,撞开门,借着这一撞之力,转了个弯,直在空中就扑了过来。
他本在安睡,昌易如的枪和风云帮的刀的第一声绝意的撞击,就已经将他惊醒。
惊醒之后他就知道这一声撞击是不同了。
第一声暴喝之后,他的神志已经如常,尖锐的就像他的刀尖。
现在他已经扑了过来,他精致纤秀的刀,已经握在手里。
他的刀直伸在身前,就像举着一只纤秀的笛子,在疾速穿破空气的时候甚至发出了阵阵呜咽之声。
他的刀是凝止的,他的刀势却已经焕发出来,狂放如飞雷。
是不是他也忍受太久了?只数日?
这数日,是不是也已经能够叫人无可再忍耐?
他直接飞进了满空翻滚的枪影刀光里,在呜咽变成锐啸的瞬间飞了进去。
他的加入,让一切变得更加狂暴起来。本就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如此听来,已经连成了一片,没有间隔。
天上飞着六个人,每一个人都借着不绝的撞击让自己的身体在空中翻飞不落。
每一个人两腮的肌肉都隆起着,坚硬如铁。
每一个人都尽了全力。
局面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控制,他们都在拼命,都要在空中,就在瞬间结束对手的生命,让落到地上的,只有披着残红的尸体。
山庄里守望的护卫的喝叫声,也已经疯狂。他们的脸已经涨红,如同天上正拼命的六个人眼中的血丝一样红。
衣涧扉和韦帆守近乎在同一刻坐了起来,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光都很深邃,但他们却都没有再动。
“落地。”这两个字在四围的爆喝中,额外的清晰。
说出这两个字的,是风六,他一刀挥去了昌易如的枪势,回手一刀,向着孙平直劈过去。
至今天此刻为止,风云帮一直没有机会落到飞涧山庄的地上。但显然,风六已经决定要改变这种局势,就在今夜,此刻,做出这个改变。
这两个字声音低沉,从他的齿缝里迸了出来。
四个人的刀势立刻一变,飞扬而起,刀光已经融成一片雪亮,直落下来,空气已经沸腾。
风六咬紧了牙齿说:“落地”,第一个下落的,却是昌易如。
他的枪在一声巨震之后直落下去,带着他的身形也落了下去,轻如叶,却极快。
他的双腿已经灌满了力道,急速接近着地面,他的枪已经在一串连绵的枪影中被他收紧到腹下,他决定让风云帮的四个人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落到地上,活着落到地上,不论是落在飞涧山庄里,还是飞涧山庄外。
孙平的想法却不同,他的身形同样被刀势逼落,他在疾落中双脚却忽然互撞了一下,于是下落变成了上冲,他冲的竟然比落的还快,快如一只冲天飞去的苍鹰,中途出刀,这一刀精致的近乎柔弱,只是这一刀,却让风云帮的四个人同时出了手。
激**声中,孙平的身形已经再次冲了上去,直冲向午夜里的天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浓郁的黑,和静默。
这一刀,也让风云帮的四个人直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