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的目标,却是风弃天桌前酒杯碎成的齑粉,齑粉已欲扬起。
筷子和刀撞击出来的星火,还依然在空中逶迤着余烟,孙平的刀,已经随着震退之势,横击在风二的刀背上。
风弃天出掌。
齑粉爆射而起,要笼罩他的上半身。
他知道这些齑粉如果击中的话,他的上半身不会比他的酒杯好多少,所以他出掌,因为筷子已经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有些事可以用筷子去做,显然有些事却只能用手。
他的手掌横掠,齑粉刚刚爆射出桌面,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衣涧扉的剑,却已经收了回去。
同时收回去的还有风二的刀,刀被孙平震退,正不可抑止地向后收拢。
在风弃天正把齑粉收在掌心的时候,衣涧扉的剑,已经再一次掠过了风二的刀。
风二的刀正在退,没有威胁,也正如此时孙平的刀一样。
衣涧扉的剑却不同,在水声里,风二感觉到了一阵暖意。
如同洗热水澡的时候,一缩身子,热水漫上胸膛的那个瞬间的感受。
风二在感受着暖意的同时,已经开始后退,退了两步。
他是被孙平震退的。
孙平也在后退,也同样退了两步。
在孙平和风二同时又站上来的时候,风弃天的手掌已经顿止,张开,一块石头从他的手掌里落下来,咚的一声击在桌面上,弹跳了几下,安定了。
这一声仿佛令鼓。
同时止住了孙平和风二的脚步,每个人现在依然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衣涧扉的剑已经入鞘。
鲜血却从风二的右胸渗出来,不断渗出。
风二依然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样子,依然是漠不关心的,仿佛在流淌着的,是别人的血,仿佛他从来就没有移动过。
孙平依然看着远方。
只不过他的怀里,却少了一条毛巾。
这条毛巾正在夜风里,悠闲的飘到四面八方。
仿佛雪花。
破雪岭上当年的一战,并没有雪。
如今这里也没有。
飘扬的大雪,却下在燕碧城和枫如画的小木屋外面。
积雪在酷寒里不会融化,所以不需要担心这间破旧的木屋会漏水。
燕碧城正在看着屋顶。
他有点担心这个屋顶会被积雪压的塌下来。
他的神情是非常心满意足的,他现在也已经清闲下来,不那么忙了,所以他有时间开始为屋顶担心。
屋子里并不寒冷,屋子很小,土炕也很温暖,枫如画说的没错,她让他多找一些柴禾回来实在是对的,所以现在外面炉膛里的火还能继续烧的很旺。
积雪实际上可以让漏风的屋顶重新密封起来。
枫如画很安静,她没有睡着,但是她的眼睛,却是闭着的。
她的样子就像一片枫叶,疲惫的枫叶,因为疲惫而愈加艳丽。
就像一幅画一样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