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碧城的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动,在僵木中颤动,他的脸在瞬间已经变成了紫色,片刻之后,已经成了青色。
有血开始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接着是嘴角。
他的眼睛依然在望着天空,这片天空,是不是也已经变成了血色?
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归止忽然又出指,燕碧城的抖动停了下来。
程雷的眼睛里,已经露出了钦佩之色,他知道刚才的片刻间,燕碧城所承受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他也知道,如果燕碧城的面色由青变黑,就会有血从他全身的毛孔里渗出来,他就会极快的变成一个白痴。
如今他依然清醒,醒着痛苦,他的经脉,已经尽伤。
“说吧。”云开叹息着:“你总要说的,你说出来以后,我保证你死的绝无痛苦,我会把你好生安葬,我甚至可以替你杀了那个女人,只要你愿意。她本来就不应该还活着。”
“这件事情可以由我来动手。”归止兴致勃勃地说:“我一定尽力。”
程雷听到这句话,转过身子响亮地吐了口口水。
云开盯着归止,盯了一会儿,盯到归止不由的转开眼睛的时候,才冷哼一声,回过头来,对燕碧城沉声说:“我佩服你,在裂神指下竟然能够不说话,连声音都不出,我自问,我做不到,天下能做得到的,不会太多,好汉子。”
燕碧城就像一座雕塑。
他所受的,是怎样的痛苦,这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他的身体更痛苦还是他的心?
这一点同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是我们身有所命,不敢违抗,你不能怪我们。”程雷缓慢地说:“你要怪,只好怪你自己看错了人,信错了如此的一个女人。”
“所以你还是要说话的。”云开说:“我们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我并不想如此对你。”
归止适时地伸出了手,燕碧城再一次开始抖动,又再一次停止。
这一次停止的时候,他的耳洞里,也流出了血。
他依然没有发出半丝声音。
他的经脉,已经错乱。
归止的面色变了。
裂神指他用过多次,很多次,为了各种目的,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小子还真是条硬汉。”归止瞪着眼睛说:“再来几次,就算及时收手,他也会傻掉。”
“我看不下去了。”程雷喘息着说:“我不忍心看下去了,我宁可现在就一刀杀了他。”
“杀了他?”归止说:“杀了他我们怎么交待?你想回去找死吗?”
“难道你以为他会说?”程雷大喊道:“你看他的样子,简直已经死掉了,他不会说的。”
“或者”云开说:“盒子我们可以带回去慢慢研究,总会打开的。”
“可是”归止争辩说:“可是他也许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
“不会的。”云开叹息着:“他的女人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我没发现什么疑点,我相信她既然能出卖他,也不会再替他隐瞒什么。”
“而且”云开长长的叹息:“而且以我们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却为了这个女人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任凭你处置,我实在不相信他还会对她隐瞒什么。”
“我同意你的看法。”程雷沉声说。
“关于回去复命的事情,我们可以禀报说,燕碧城抵死未说,在归兄的威武神指下成了疯癫,为绝后患,被我们一刀杀了。”云开沉思着:“况且这也是实情。”
锵的一声,程雷的风雷刀,已经扬起。
“慢着。”归止大喊道。
“归兄已经言出必行,不必上吊,如今燕碧城身心俱废,生不如死,难道归兄还不满意?”云开叹了口气,看着归止的眼神,却已经锋利起来。
“不是。”归止摇了摇头:“他还有秘密。”
“什么秘密?”云开冷冷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