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幻术在失神的时候,是不能用的。
可惜他并没有转过身来,她也立刻决定,以后不可以如此失神。
只是当她倒在客栈的地上,看着他破空而入的时候,她又失神了一会儿,她知道他是真的很着急。
这让她在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心里偷偷在高兴着。
她对自己说:“这个游戏真的很有意思,很有意思的游戏。”然后她才掷出了那两枚杀掉吴胜的飞针。
只是,只是他连动都没动,神情都没变的样子,又让她觉得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两枚她射出的飞针,绝不会落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饱满,鲜明的额头。
这又让她有些不服气。在不服气里,她也很不服气的怀疑,自己难道,竟然已经真的喜欢他?
这怎么可以?不行的,会害了自己。
所以她又决定,自己并没有喜欢他。
只是在那个野外,那个朦胧,心跳的野外,那个命中注定无处可逃的野外,当他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她终于真的知道,她不服气是不可以的。
是不行的。
她已经真的喜欢他了。她的心,乱成了一片,乱的就像秋日里纷纷飞扬的枫叶。
她知道,自己不是在演戏,自己一直在演戏,只是,演到这里,已经变成了真的。
她中了毒。
她中了珠子的毒,致命的毒。她也知道他的碧玉心法可以救她,她不会有事,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是,她却救不了她自己,她是真的中了毒,中了他的毒,没有人可以解掉这个毒。
她想要救自己,她还是要努力的,不论谁要救自己都会努力的。
她要逃走,她不能继续任由自己喜欢他,要赶快逃走。
于是她逃走了,逃的很快,逃走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想清楚,她只知道她必须要逃走。
马上逃走再慢慢想一想。
她想了一个晚上,流着泪在想,她流着泪逃走了,也在流着泪想他,想她的母亲。
她终于还是流着泪决定,她不能不做,她只能管好自己,继续对付他。
只是,只是当她在四海酒家不远,再一次看到他,还有他惊喜的眼神的时候,她的心里,是多么的喜悦,喜悦的就像在阳光下抖着翅膀的鸽子。
我不管了。
她对自己说,我不管了,不管会发生什么,至少我和他还会有一段时间,去关外的路很长,要走几个月的。
几个月也好,几个月里可以每天和他在一起。
所以她常常希望,这一路永远都走不完。
只是想起她的母亲,她又会开始着急。
她常常不知道她该如何希望。
她要怎样才好,如何才好?
路程在每天不断缩短着。
她多么希望,多么希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别的人,没有江湖,没有这个险恶,可怕的江湖。
这个可恶的江湖。
所以她问他:你可以不管吗,你能离开这个江湖,现在就不管吗?
他说,不能。
她为了这个回答,哀痛着。
她其实想问他,你能不能,可不可以现在就带我离开这个江湖,现在就让我忘记我所有的烦恼,心碎。
她知道他不能,只是她还是在期盼着会有奇迹,只是就算他说能,她能吗?她可不可以放下她的母亲?
她不知道他要怎样,她希望他怎样,才能让她的悲伤被彻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