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
“朝堂外钢刀铁甲,气态森严,朝堂内天子之威,不怒而令人战兢,安静处,落针可闻,天子扬声,势如雷鸣,生杀荣辱,在乎一念瞬息之间,胆子小的,跪在地上,已经尿了裤子。”
燕碧城无语,盯着他的咽喉。
“在下朝见天子,却能安静怡然,当开口时,谈笑风生,当闭口时,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伊千金顿了顿,呼出一口气,又对空抱了抱拳,才转过来,看着燕碧城:“你想,我会怕你这个村夫流氓的威胁?”
把燕三公子称为村夫流氓,伊千金也是第一个人。
燕碧城忽然笑了笑,:“你见过当今天子,就不怕死?”
伊千金顿了顿,负起手,沉声说:“你可以试一试。”他的手在身后,却已经握紧。
这一次燕碧城盯着他的胸膛,:“其实死不是最可怕的,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死在**,倒毙在路上,被刺杀于黑巷,被皇上砍了头。”
伊千金点了点头,极其赞同的神色。
“或者在午夜,在书房里被割断了咽喉。”
这一次伊千金没点头。
“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欲死不能,受尽痛苦,只盼速死。”
这一次伊千金依然没点头,不过他的手,已经在背后出着汗。
“你该知道,我想对你怎样,你的那些护卫高手,形同废物。”
这一次伊千金奋力止住了要点头的冲动。
他相信燕碧城的话。
所以他要不由得点头。
却被极力止住。
于是他的脖子有点僵硬,他也马上发现,燕碧城就正在看着他的脖子。
他一直都知道,他自己的观察力很出色。
现在他也已经知道,他对面的这位流氓,观察力比他还要出色。
所以他的手再次握紧。
滑腻。
“有一种把式,叫做分神指,你听说过吗?”
伊千金冷哼了一声。
更加滑腻。
“施用出来,这种痛苦,我保证你不会想要去尝试,片刻之后,你会变成一个残废,并且疯癫。”
伊千金依然沉稳。
“通常施用分神指的人,会适时停止,然后重新再开始。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几次之后,你还是会变成疯癫,所以实际上你需要忍受痛苦的时间不是很多。”
看起来燕碧城的安慰,并没有奏效,伊千金的手,已经在背后开始抖动。
流氓有流氓的好处,就是可以不择手段,经常不用苦口婆心的和别人讲道理。
显然,伊千金已经重新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一次意识到的更加深刻。
“不过我不会这种把式。”燕碧城说:“并且即使我会,我也不会用在你身上,你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