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公子今天来,要杀我,因为他说,是我杀了童大帅,并且,我和风云十四骑,一直就是同伙,你相信吗?”
“整个天下,没有人会相信。”
“那么你想不想得到,燕三公子为什么要如此说?”
“属下能想到,只是属下想得未必完全。”
“无妨,以后我可以慢慢告诉你,也要知会天下。”
“是。”
“我现在要你做的,就是杀了他,你意下如何?”
“属下尽遵庄主吩咐。”
“你一个人,未必是他的对手,好在今天不是比武,也不是决战,飞涧卫六人你本就有权调动,所以该怎么做,你可以自己决定。”
“属下明白。”
“我还要回去和两位兄长吃饭喝酒,这半天,想必他们也已经着急了,你倒不必急,这顿饭要吃到黄昏,我们等你回来。”
“是。”
“那么燕三公子,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燕碧城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握住他的剑,在连绵的清鸣里,碧玉剑出鞘的剑身已经在幻化,幻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在离开剑鞘的瞬间,忽然爆裂开来,在耀眼的碧芒里爆裂成一团光华,顷刻间却又凝聚,凝聚成一把仿佛炙热的绿剑,剑尖正指在衣涧扉的眉心。
衣涧扉的全身忽然波动起来,如同深潭被投进了一块石头,波动不停,忽然平息,在平息的瞬间,就已经坚硬,就像忽然结成了一潭冰,在结成冰的瞬间,他的身形,也已经移开了五步。
“杀了你实在有点可惜。”衣涧扉叹息,转身欲行,“可以动手了。”
他的身体转的很快,在燕碧城的剑气杀机之下,他不能依然轻松自如。
他也会走的很快,忽然就坐到远处的帐篷里,端起酒杯来,浮一大白。
他已经说了不少的话,有些口渴。
他却听到孙平说,“我不能。”
甚至在他转身的动作完成之前,他就听到了这三个字。
于是他中止了一个转身,又开始了一个转身,只一瞬间,他已经在看着孙平的脸,“你不能?”
孙平在凝视着燕碧城,他的脸面依然淳朴,他的眼神,也是敦厚的:“即使天下人都不相信他,我却相信他。”
衣涧扉顿了顿,“你因何要相信他?”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的阴谋,我也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真相大白的一天,终于我还是等到了。”
燕碧城的眼睛在急速变换着一连串的神色,就像在冰下掩映的水光。
衣涧扉的面色却已经铁青,“那么我今天,要多杀一个人,更可惜了。”他再次叹息,并且再次弹指,半空里再次响起尖锐的激啸。
飞涧卫,已经无声的聚拢过来。
“杀掉孙平。”衣涧扉盯着燕碧城:“看起来我和你的一战,还是不可避免。”他负起了手,他的气势,已经冲天而起,将燕碧城手中的剑,也激发的愈加灿烂起来。
孙平忽然做了个手势,飞涧卫立刻停了下来。
衣涧扉的眼睛在结冰,他的气势,已经在顷刻间消无,近乎同时间,碧玉剑也已经落进了鞘里,清脆的余音在半空萦绕不绝。
“他们只听我的命令,不听你的。”孙平看着衣涧扉的眼睛,“毕竟这几年,我虽然在等这一天,也并不是白白的浪费时间。”
“你早就知道飞涧卫的存在?”
“从我无意中发现你的阴谋开始,我就在留意你的一举一动,你把他们藏在飞涧山庄的地下,总要找时间去指教他们的武功,我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都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