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过,今天怎么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或者,不想回答。
他很不喜欢那个隐约的答案。
“你放屁。”韦帆守在暴怒中狂喊一声,然后就出了手。
一刀横劈,直奔燕碧城的脖子。
这一刀是散乱的。
刀光碎裂,碎在半空里,变成星星点点,在阴暗中,在近乎目不能辨中,涌向燕碧城的颈项。
就像一片迎风飞洒的,散乱的羽毛。
这一刀找不到开始,也找不到结局。
这已经不是刀。
不是刀的刀,究竟要如何抵挡?
而这些散乱的羽毛,偏偏每一片看起来都像一把刀。
阔大无比的刀。
这一刀不是那么快。
这一刀已经不需要快。
雪花飘摇,却终究要遮蔽万物。
这片雪花是黑色的。
这一刀已经和时间无关。
每一片雪花,都是无足轻重的。
一片雪花无法遮蔽大地。
每一片雪花又都是重要的,一片雪,一片雪,终于会把大地遮盖起来。
那么燕碧城要抵挡,要回避的,究竟该是哪一片雪花?
要怎样才能抵挡漫天飞扬的落雪?
这片落雪带来的不是寒冷,是炙热。
屋子里忽然热了起来,就像一座熔炉。
一线碧绿的光亮起,从碧绿急速变成金黄。
从金黄忽然变成白炙。
如同熔炉里千炼的钢铁。
在金黄变成白炙的时候,这片洁白的光,已经弥漫在屋子里。
无处不在。
就像满天太阳。
每一缕阳光,都在照射着每一片黑雪。
偏偏每一颗太阳,都是清凉的。
令人神清气爽。
清爽阳光,温润若玉。
这片阳光驱走了雪的昏暗。
这片清凉,融化了雪的炙热。
雪和太阳,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