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不到,我已经去过那个村子。”
“你”韦帆守的声音已经艰涩,就像两块铁板在摩擦:“去过?”
“所以我也已经知道,你在那里做过什么。”燕碧城的目光已经冰寒:“你儿子的行径和你一比,简直就是位圣人。”
韦帆守没有说话,目光却再一次深远。
也许他在回忆,回忆他在那个村子里的,令人发指的暴行。
他忽然想起了还留在卧室里的那对姐妹。
他忽然开始相信,在这个时候冲进去,他一定能完成那个遗留的任务。
并且极可能超额完成。
但他忍住了。
他相信他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不必急在一时。
老头子总是比小伙子更有耐性。
“我想你并没有想到,你当年的暴行,竟然会给你留下一个儿子,我也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第二次去那里,但是我在那里发现的东西,让我近乎确定,这个凶手就是你。”
“你在那里究竟发现了什么?”这一次韦帆守的声音已经平缓。
“刺杀孙平生母的手法,绝对不是一个十几岁,整天挨饿的孩子能做出来的。你先割断了她的咽喉,接着刺透了她的心脏,这样她在死前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如此残忍的手法,我已经无可形容,但我要承认,这个手法很老练,也很有效。”
“你当然也会想,什么人会在半夜里到那样一个兔子不拉屎的村子里去刺杀一个近乎半疯的女人,又劫走了她那个像叫花子一样的儿子。”
“我唯一能想到的是,只有当年的凶手才会这样做。”
“这个推理也同样很合理。”韦帆守的声音忽然低弱。
“你这样做无非是要找一个你能放心利用的人来做你最亲近的手下,去实行你的计划。显然风弃天很合适,加上他又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两个因素已经足够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然你还要把有可能泄露这个秘密的人灭口,因为你的计划向来都很缜密,所以你杀了那个在多年前被你强暴过,又忍受着屈辱给你生下一个儿子的女人,即使她已经在这些年里被折磨得近乎半疯。但这让你觉得安全,觉得彻底。”
韦帆守平静异常,看着燕碧城,仿佛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燕碧城就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很想知道,在你心里,还有一丝人性吗?”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风弃天是我儿子的?”韦帆守笑着问。
燕碧城凝神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淡然地说:“这和我确定你就是风弃天的父亲是一样的原因。”
“不错,因为其实仔细看,他蛮像我的。”韦帆守继续微笑,甚至在微笑里还有点自豪,“尤其是眉眼。”
燕碧城开始觉得自己要呕吐。
韦帆守为什么会第二次去到那个村子里?
显然不会是因为他猜到他竟然在那里有一个儿子。
也许他只是碰巧再一次路过,就像上一次一样。
也许有别的原因。
这个问题燕碧城并不想知道,他怕他真的吐出来。
所以他没有追问。
看样子,韦帆守也同样不想说明。
“接着你就来了这里?”韦帆守问。
“来这里之前我还做了一件事情。”
“你先去查了查昌易如的底?”
“我调查了这些年里他的行踪,他所接触过的人,还有他的习惯。”
“查过之后你发现他并不可疑?”
“我找不到怀疑他和你同谋的任何线索或者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