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云飞竟忽然弃暗投明?
或者一战之下却被收服,变成可造之材?
或者这根本是云飞安排下来的一个陷阱?从外面要攻进碧玉山庄很不容易,就算燕碧城要攻进去也一样不容易。
或者这才是云飞的计划?假意投降,寻找机会?
云飞看着燕碧城,笑了起来:“云飞向来敬仰庄主的威名,这一次终于遇到机会,弃暗投明的。”
燕碧城看着云飞,也笑了起来:“难得你深明大义,好极了。”
于是两个人相对而笑,笑的最融洽的时候,燕碧城说:“可是我还没有想好理由。”
云飞扬了扬眉:“不知公子所说的,是哪方面的理由?”
燕碧城板起了脸,“相信你的话的理由。”
云飞皱眉,苦笑着说:“这个属下也一直没有想好,反倒是想到了很多让公子无法相信属下的理由。”
“嗯。”燕碧城点头,“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
“理由虽然没想好,不过属下倒是有一个办法。”云飞在叹气。
“哦?”燕碧城微笑起来:“你说说看。”
“公子出手制住属下,以属下为人质,再进去搞清真相,然后再放了属下,这个小问题岂非就解决了?”
“这个我方才正在想。”燕碧城笑着说。
“可是公子转念又想到,如果山庄里已经遭遇不测,而属下还敢只身出来迎接公子,那么属下必是有恃无恐,对吗?”
“没错。”
“不知公子以为,属下会以何为恃?”
“你猜猜看。”
云飞不由的笑了起来,“属下猜,公子必然是想到,属下手里也有人质,而且极可能不只一个,不知属下可猜对了?”
燕碧城没有说话。
“公子接着可能还会想到,风云帮出手,向来只论成败不计代价,那么即使公子拿属下做了人质,怕是到时候两方对峙,也没有太大用处。”
燕碧城继续沉默。
云飞继续说道:“如此说来,我云飞这个人质可以舍弃,可是现在云飞手里的人质,却是万万舍弃不得的,所以公子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出手。”云飞深鞠了一躬,“不知属下的这些胡乱猜测,可对了几分?”
燕碧城摇头,“不止几分,你猜的简直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云飞立刻变得很开心的样子:“多谢公子夸奖。只不过属下还是好奇,公子眼下,正在想什么?不知公子可愿赐告?”
“其实我也在想,或者你说的是真的,你本奉命在此处恭候,而我一见面就制住你,岂非大大失礼?怕是有些过意不去。”
云飞赞叹:“公子果然有情有义,实乃正人君子也。”
“而且我也想多听你说几句话。”燕碧城说:“要出手制住你,也不急在一时。”
云飞的笑容有点僵硬,终于变成苦笑,“属下猜测,公子的意思是说,要制住属下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燕碧城叹息:“这次你又猜对了,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制住你根本没有多大用处,你也不需担心。”
云飞鞠躬:“属下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免得属下当众出丑。”
燕碧城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这四个字说完的时候,云飞已经飘退了一丈,朗声笑道:“公子出手如电,属下实在无能抵挡,只好避开,还请公子见谅,呵呵。”
看着云飞得意洋洋的样子,燕碧城也笑了起来,“你的身手不错,看来韦庄主在你身上着实花了不少精力。”
云飞叹息了一声,又鞠了个躬,刚抬起头来,就看见燕碧城的身形已经急剧变化,空着的右手里,忽然挥出了一把绿蒙蒙的剑。
对战的时候时刻关注对手的任何细微的身体变化,甚至包括对手的眼神和呼吸的节奏。高手会培养出一种类似于野兽的感知能力,感受对手的紧张,松懈,或者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