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方才说起贵叔的来历,不知道”
阿贵已经用一个盖子遮住了火锅的一部分膛孔,转身走了出去。
“贵叔是福叔的弟弟。”燕碧城举起了海碗,却只是端在眼前看着。
云飞有些惊异,“却为何”
“因为贵叔相信自己的烹煮手艺才是天下第一,福叔最多只算第二。”
“所以贵叔才要把这个酒铺开在山庄的后山上?”
“是。而且要那么高的价钱。”
“他只是想证明,即便这个酒铺如此破败,要价如此离谱,可是碧玉山庄里的人,还是会来这里喝酒吃饭?”
“所以福叔在碧玉山庄里做厨师,贵叔就要在碧玉天城里做老板,而且从福叔进了碧玉山庄,贵叔就搭起了这间酒铺,在福叔没有改行之前,贵叔也不会离开。”
“如此说来”
“这个酒铺比我的年纪还要大。”燕碧城依然看着海碗。
但他说话的样子却很有耐心。
“不知贵叔因何要如此?”云飞轻声问道。
燕碧城一口喝光了海碗里的酒,却没有说话。
云飞起身为燕碧城倒满。
“你猜不到?”在云飞倒酒的时候,燕碧城问到。
云飞端起了自己的酒碗,忽然拍了下木板,“云飞已经猜到了,云飞钦佩。”说完仰面喝光了一大碗,“痛快。”
“你猜到了什么?”
“不甘居人之下。”云飞说,“如此志气,洗不洗脸都不重要。”
“你呢?”燕碧城低着头问,问完了,却抬起头,看着云飞。
“云飞追随公子左右。”
燕碧城沉默。
“公子呢?”云飞笑着问。
燕碧城喝干了碗里的酒,低声,清晰的说:“你为何不走?为何要留在碧玉山庄?”
云飞的面色凝重了起来,“云飞无处可去,云飞已经定意要追随公子,云飞不能走。”
“天下处处可去,云兄何必如此固执?”
云飞轻轻摇了摇头,“云飞没有退路,走不了。”
“因为你杀了你的手下?”
“因为我杀了我的弟兄。”
燕碧城叹息,“你真的不走?”
这是个似曾相识的场面,在不太久之前,衣涧扉也曾经如此问过童铁,在即将出手致命之前。
那一天正下着暴雨。
云飞仰头喝酒,汗如雨下,“公子为什么不能给云飞一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