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家父只是以福叔为友,对贵叔,却不同?”
“属下以为,贵叔尚不配做庄主的朋友。”
“也许仅仅知道自己错了,并不够。”
“公子以为,这些事情,贵叔真的没有想清楚吗?”
燕碧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云飞说:“你的看法呢?”
“我想贵叔或许早就清楚了。”云飞也停下脚步,“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或许他还是希望能为自己保留一些尊严。”燕碧城说:“所以他宁愿几十年不洗脸,也没有勇气去找福叔,还搭起了这样一间酒铺。”
“公子认为,如果贵叔去了,福叔一定肯原谅他吗?”
“会的。”燕碧城看着天际,轻声叹息,“只是,贵叔也许依然还没有学会在自己的长兄面前认错。”
“也许这正是庄主希望贵叔去做的事情。”
“我想是的。”
“只是贵叔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肯,所以庄主,也没有再去过他那里。”
“改变一个人,通常需要很久。”
云飞深躬,“属下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我确不该杀你。”燕碧城转身走出去,“我们现在回去,正赶得上吃早饭。”燕碧城转身,待到云飞走到和他并肩,才又举步,“不知今日的早点是什么。”
“豆浆油饼。”云飞应到。
“你是位好管家。”
“属下知道这是公子喜欢吃的早点。”
“嗯。”燕碧城用力点了下头,“难得云兄如此有心,我现在就想喝一大碗豆浆下去,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家里的早点了。”
“其实云飞”云飞忽然拉住了燕碧城的手臂,于是两个人又停下了脚步,“云飞是真的敬慕公子,愿意追随在公子左右,终生不悔。”
燕碧城看着云飞的眼睛,他看到云飞俊美的眼眸中,慢慢泛出点点的泪光。
云飞的魅力,甚至已经俊秀的有些柔弱,有些女孩子气。
燕碧城却在这双眸子里看到了极其坚强的意志,和决心。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同狼和残暴一起长大之后,竟然会有如此俊美,奇异的魅力。
燕碧城很认真地问:“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云飞很认真的点头:“将来有一天,公子会信任云飞的。”
燕碧城很认真地说:“我在期待那一天。”
“到了那一天,云飞希望公子,能视云飞为友。”
“我亦会尊你为兄,燕三信任的人,都是燕三的朋友,兄弟。”
“能成为燕三公子的朋友,云飞此生,就已经没有缺憾了。”
燕碧城笑了起来:“燕三也是个可以被朋友信任的人。”
云飞的泪水已经流到了面颊,“云飞,多谢燕三公子。”
“你也喜欢喝豆浆?”
云飞微笑,“尤其是山庄里的豆浆。”
“那我们还不快去。”燕碧城拉着云飞走出去。
两个人这一次都走的很快,几乎是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