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听说消息之后紧赶着过来求见了裴老夫人,却只换来一通怒骂。
“你不看看你这女儿都做了什么!”
裴老夫人从前捧着裴茹玉,那是因为她对家族有用,纵容些也是故意在捧着她。
可如今,她心里只剩下了恼怒,指着崔氏恨铁不成钢的冷笑,“若是不处置她,还给她遮掩,继续送她进宫陪伴公主读书,陛下会怎么想?同昌公主能罢休吗?”
崔氏舍不得女儿,这几天下来她早已经心力交瘁,“可是这件事根本不能证明跟茹玉有关啊……”
这才是谢明妩真正高明的地方。
她心知肚明裴茹玉是幕后黑手,却不找裴茹玉的麻烦,只是将矛头都引到裴茹玉身边的下人身上,而且让程括死的那么是时候,简直是无声胜有声……
遇上这么个对手,裴老夫人自己也堵心。
她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云南的那边的人和事还没解决,之前国师就已经盯着我们家不放了。”
“要是现在再出什么事端,岂不是一家子都要架在火上烤?你们心疼女儿,就不顾家里其他人了?”
“眼下这个情形,她不‘病故’就已经是家里心慈手软留了余地了,你竟然还想妄图保住她,简直愚不可及!”
裴茹玉听见“病故”二字,整个人都傻了,崔氏也僵直的踉跄了两步。
紧接着,外头就有下人匆匆来报,说是二夫人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
裴行慎为人谦和又豁达,裴老夫人平时最是喜欢这个二孙子,二儿子又被丈夫看重,因此二夫人在老夫人面前也一向体面。
如今二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家里里里外外都成了一团乱麻,老夫人已经怒极了。
下人头都不敢抬,“二夫人听说了赐婚的事,急怒攻心……”
蔺书兰倒还好说,可裴行慎摊上蔺昆那么个屎盆子岳父,做父母的怎么可能顶受的住?
二房夫妻俩如今是恨死裴茹玉了。
崔氏听了这话,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裴老夫人疾言厉色的指着裴茹玉,“还不赶紧回去思过!”
裴茹玉万分狼狈的跟着母亲出了上房,“母亲,我不走!我不能被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