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闻言,面露迟疑之色。
若崔家不答应过继之事,俭儿以后就是寄人篱下的表少爷,这样尴尬的身份,又有那种病病,还能说到什么好亲事。
郝嬷嬷又劝,“夫人,裴氏已经死了,表姑娘往后拿捏在手里,也未必不好,表姑娘虽然闹的不堪,她爹却是朝廷要员,现在父女二人心生嫌隙,将来也许能化解开呢?”
崔氏何尝不知道这些,可她对裴婼那个贱人深恶痛绝,谢谨玉算计她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可郝嬷嬷说的对,儿子如今生死难料前途未卜……
她咬咬牙,“让她进来!”
谢谨玉跟着婢女到了若霖轩,迎面而来的便是崔氏的雷霆之怒。
“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崔氏狠狠将手里的茶盏砸在谢谨玉脚下,四分五裂的碎片如同她此刻的心情,狰狞而锋利。
虽然谢谨玉是儿子为数不多的退路,但下马威还是要给的,她总不能被一个小丫头给拿捏住了。
谢谨玉却没露出半分害怕的神色,只是从容跨过碎瓷片,上前一步,“舅母……不,崔夫人。”
崔氏对她的表现万分诧异。
一段时间不见,谢谨玉好似变了个人。
她眸底有隐隐压抑的疯狂,让崔氏想起从前的小姑子裴婼。
崔氏的脸色猛地沉下去。
如果不是裴婼要杀宋氏,就不会惹怒谢明妩那个煞星,裴家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她也不至于被逼到如此狼狈!
她半点也不想跟另一个裴婼打交道。
谢谨玉却又开口了,“我有一个能令崔夫人满意的绝妙主意,不知,您是否愿意听我一言?”
“绝妙主意?”崔氏嗤笑一声,“我儿只是昏迷不是要死了!你想拿着冲喜的噱头尽快完婚?你的那点心思,以为我猜不到?”
谢谨玉掀起眼皮定定的看着崔氏。
崔氏不屑,“怎么,哑巴了?”
谢谨玉淡淡摇头,“我从来不觉得冲喜有什么用,就算表哥因为冲喜醒了,你们也不会觉得是我的功劳。”
崔氏眯起眼睛,“那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谢谨玉勾唇一笑,“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