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话匣子打断,“放心,我没什么大事。”
这话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战云瑶。
她握住沈萋萋的手,柔声细语,“不是我偏袒,可皇兄的性子你也了解,他生来尊贵,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残缺的事情,这才情急了些,可他心里还是爱你的,你切莫同他计较!”
说着,她竟有些着急,“若你还有气,便对我撒出来吧,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见她抓着自己的手往身上打,沈萋萋“噗嗤”笑出声来,一脸宠溺,“好了,你啊!为了你的皇兄真是豁出去了!”
“才不是呢!”战云瑶撇撇嘴,俨然小女儿家的姿态,“我最爱的人是你!”
“咱们从小待在一起玩,我能不了解你吗?你心里对皇兄的爱意很深,否则也不会不顾危险前去赵国,你们若分开,你定会伤心的,我不愿看你难过的样子。”
“至于皇兄那边你放心,我会同他好好说道的,绝不让他再失控!”
方才所言,看似在战容璟说话,可她想帮的还是沈萋萋。
二人之间本就没大矛盾,皆是些小吵小闹,不至于到分开的地步。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劝说。
她的话的确说到沈萋萋的心坎儿里,热泪盈眶,颤抖着声音,“谢谢你。”
有沈君澈与战云瑶这对媒婆在,战容璟和沈萋萋的关系确实缓和了。
这日,沈萋萋照常给战容璟治疗。
一进门,就见他倒在地上,衣裳上满是黑紫色的血,显然是毒发了。
“来人!快帮我把王爷扶起来!”
待放好战容璟,她才镇定自若地用施针,以此逼出毒发的残血。
“噗!”
战容璟吐出血的瞬间,人亦跟着苏醒。
“方才发生了什么?”沈萋萋率先开口。
这段时日,她对这毒已了如指掌,毒发前皆有征兆,她能看出来。
可今日却突然发作,定有缘由!
战容璟讪讪一笑,不敢隐瞒,“方才我口渴,便想着自己去倒水,没料想这腿实在是不争气,一个不注意间竟从轮椅上摔了下去,情急之下,气血翻涌,毒便提前发作了。”
沈萋萋正欲说道,猛然惊觉,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唯余一句,“下回等我来!”
他完全可以喊下人,可骄傲如他,连药王谷的人都不愿见,何况是下人呢?
“好!”战容璟蹙着眉,愁容满面,“只是……”
“你有何顾虑?”
“近日来,我的身体你也看见了,腿疾也就罢了,光是这毒就已要了我半条命,我只怕撑不到孩子出生了!”一向喜形不言于色的战容璟脸上尽是哀愁。
他伸手摸着她肚子,“若届时我无力支撑,便要辛苦你抚养孩子长大成人了,后半辈子遇到对你好的男子,亦可再嫁!”
“呸呸呸!”沈萋萋自是不依,“胡说什么呢?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
话虽是这么说,可她是个医者,亦明白他所言极可能发生。
毒发的愈加频繁,长此以往,只怕他身子骨熬不住。
对了!
还有药王谷!
“你先好生歇息,莫要焦虑,我这就找药王谷的长老们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