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艺兵:“登科出事以后,你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冯振元:“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
何艺兵无限伤感地:“振元,我的同学怎么会是这样的命运!”
冯振元:“艺兵,现在难过也没用了,你别太伤心!”
何艺兵抹了抹眼中的泪水:“登科那么年轻,他才二十几岁,二十几岁呀!唉……”何艺兵一锤拳头砸在自己的腿上。
冯振元:“艺兵,你不要太自责了!这事我们也没有办法!”
何艺兵:“我们应该为登科做点什么的!”
冯振元:“事到如今,我们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何艺兵:“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去登科家里看看!”
冯振元看着何艺兵,点了点头:“我也常常这样想!”
每天上下班的时候,何艺兵都要往返西山县城的东西大街一趟,这使他常常会遇到一个令他觉得难以面对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田明巧。
每次碰到田明巧的时候,何艺兵都觉得心里很别扭,他知道田明巧是不可能与他搭话的。回想多年前在田明巧婚宴上的情景,何艺兵也不愿意主动去和田明巧搭话。特别是最近一次相遇的情景,使何艺兵再次感受到田明巧对自己的怨恨之深。
那天下午,何艺兵要去学校加班,他急匆匆地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当他路过一家童装玩具商店门前时,突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他面前跑过。由于何艺兵走得太急,小女孩跑得突然,使他与小女孩撞在了一起。不等小女孩倒下,何艺兵就凭着年轻人的麻利敏捷,双手抱住了那个小女孩。
何艺兵把小女孩身子扶正,很关切地:“小朋友,小心点儿!”
突然,何艺兵听见玩具店门口一个女人没好气地大声说道:“宁宁,过来!胡跑什么呀!碰死你!”
何艺兵回头去看那个说话的人时,脸上不由得火辣辣的,说话的人竟是田明巧。
田明巧手里拿着一幅玩具,并没有用眼去看何艺兵,目光只注视着小女孩,脸色阴沉着。很明显,田明巧并不是因为宁宁在她挑选玩具时随便跑离了她,而是因为撞上宁宁的人是她多年来一直讨厌见到的何艺兵。何艺兵不禁为自己的鲁莽而感到懊悔,同时也为撞上的是田明巧的女儿而自认倒霉。
从那以后,何艺兵更怕在街上碰到田明巧。有时候,为了避免碰上田明巧,他不惜绕道走远路。可有一段路是没有办法绕过去的,但不管怎么说,绕一下两人相遇的机会还是少多了,所以何艺兵宁可多花时间,多费力气,也要绕道而行。
再次见到韩养花的时候,何艺兵也没好意思提说这些事,而直言快语的韩养花却向何艺兵说明了田明巧的心事。
韩养花说:“何艺兵,你是不是在上下班的路上,经常会碰到田明巧?”
何艺兵:“唉,那天的事情责任根本就不在我,可她……她那种态度,那种语调,与其说是在训斥自己的女儿,不如说是在给我难堪。”
韩养花:“明巧真是的,怎么越来越不象话了!”
何艺兵:“如果我跟她其中任何一个人换做别人,事情都不会是那个样子!可是事情偏偏就那么巧!”
韩养花:“其实田明巧那人别的方面还挺好,就是爱认死理,特别是你们两个之间。这我也说过她好几回了!”
何艺兵说:“以前是经常碰到她,因为见面时很尴尬,所以我现在总是绕道走,尽可能少碰到她。”
韩养花说:“明巧也是的,这么多年了过去了,还是把那些碎芝麻烂套子的事情记在心里,把你看得跟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何艺兵说:“她在你面前还提起过那些事?”
韩养花说:“她现在跟余和平的关系一直还是不好,却说这都是你造成的,就结婚宴席上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一直耿耿于怀。还说就因为经常碰到你,她的家庭才那么不幸福,认为你是一颗扫帚星,丧门星,你说她这是不是无理取闹?”
何艺兵听得心里有点很不是滋味,他生气地说:“她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我也没办法!”
韩养花说:“其实余和平那人度量挺大,他以前也不计较田明巧什么,可田明巧总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跟他吵来吵去。余和平说,田明巧要是再那个样子,他就想跟田明巧离婚。”
何艺兵说:“那你没劝劝余和平?”
韩养花说:“劝过,徐向东也劝过他,可人家自己家庭中的私生活,旁人谁能做得了主?”
何艺兵看了韩养花一眼,说:“你说的也是!”
何艺兵对田明巧的一些做法实在不能理解,他不敢想象,自己当初要是真的和田明巧走在了一起,生活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