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艺兵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他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杜迎春,说:“没办法,一分钱都难倒英雄汉呢,何况三万五千元!”
杜迎春说:“算了就算了,你也不要再想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猪往前唝,鸡往后刨,车有车路,马有马路,各有各的活法。做人也是一样,不管做什么,还不都是一样的生活!”
何艺兵:“是啊,从今往后,还是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吧!”
两人躺进被窝以后,杜迎春想起了白天的事,便问:“艺兵,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李桂香的?”
何艺兵:“李桂香?不认识。”
杜迎春:“真的不认识?”
何艺兵摇摇头:“不认识就不认识,还什么真的假的?”
杜迎春:“那她怎么说跟你是龙山高中时的同学?”
何艺兵:“跟我是同学?”
杜迎春:“啊,龙山高中时候的同学。”
何艺兵想了想:“我在龙山上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一个同学叫李翠香,没有叫李桂香的。”
杜迎春:“噢,是李翠香,我记错了,她是说她叫李翠香。”
何艺兵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曾给自己寄过明信片的女同学,想起了多年前去西安参加自学考试时,在考场遇见李翠香的情景。自那次从西安回来,在汽车站和她分别以后,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没有见过李翠香,怎么杜迎春突然之间会提起她的名字呢?
何艺兵:“你见到她了?”
杜迎春:“她今天来咱们家里了。”
何艺兵:“她……她怎么啦?”
杜迎春:“她也没怎么。”
何艺兵:“那她没说来有什么事吗?”
杜迎春:“她下午来了以后,说是要找你,我就说你到省城去办事了。她等了一会儿,看你还不见回来,天色已经不早,就离开了。始终也没有说有什么事。”
何艺兵慢慢地说:“噢,是这样。”
杜迎春看着何艺兵,躺进被窝:“好了,睡觉吧!没准儿她以后还会来找你的。”
何艺兵自言自语:“她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呢?”
杜迎春:“不会有什么事吧?”
何艺兵:“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杜迎春:“我看她好像心事重重,可问她她总是不说。”
何艺兵痴痴地在想着什么。
杜迎春:“艺兵,你在想什么?”
何艺兵:“唉,怎么对你说呢?李翠像是一个曾经对我有恩又有情的人。这么多年了,岁月已经冲淡了这个曾对我有恩有情的人,使我在别后多年的时光里,很少再想起这个人,岁月又无端地让这个人再次突然出现,让我再次回想起年轻时代的那段情感涟漪。”
杜迎春逗笑着说:“噢,原来她是你的老相好。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早就赶她走了!”
何艺兵:“什么相好不相好!她曾经把自己少女的真情坦诚的表白给我,而我,却淡淡地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么多年来,还真不知道她生活得怎样!”
杜迎春还在逗:“没想到我寥寥几句话,竟然勾起了你情思!”
何艺兵:“这怎么可能嘛!我只是想关心关心老同学!”
杜迎春:“你这人真会自作多情,别人谁关心过你?行了,你好好地关心去吧,我睡了!”
杜迎春自己撩了一下被子睡了。
何艺兵笑着撩起被子钻进被窝:“我可不需要谁来关心我,只要老婆关心我就行了!”
夜,已经很深很深,李翠香独自一人还在路边徘徊,她脸上布满忧伤,一会儿,她又慢慢地坐下来,望着碧空里闪烁的星星。
昏黄的路灯照着她瘦弱的身躯,也照着她疲惫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