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眉不明白金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生气起来:“我想办法?好,我想办法就我想办法。我想出的办法就是,把孩子生出来!”
金鹿还在顽皮:“生出来?你想这快当妈妈,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当爸爸!我们还没结婚呢!再说了,你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还说不定呢!”
这下冷眉真的火了:“金鹿,你到底有完没完?”
金鹿这才严肃起来,他伸手把冷眉搂入怀里:“眉,你别生气!我是在逗你玩的。可我还是很纳闷,你说你真的怀了我们的娃娃?”
冷眉说:“尽管我现在还不敢肯定,可总感觉十有八九是的。要不,我明天去妇产科要一点妊娠测试的试纸,马上就能确定是不是。”
听冷眉说得如此认真,金鹿将信将疑:“那好,等你确定了是不是真的,咱们再想办法!今晚你还是别回卫生院去了!我不是想让你陪我,我是想陪着你,我只要搂着你说说悄悄话就行了!”
冷眉想了想,慢慢地点了点头。
此刻,冷杉和罗秀珍也正在家里为冷眉和金鹿的事情争嚷。
罗秀珍心疼女儿,指责冷杉说:“眉和金鹿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呀!”
冷杉辩解着:“我说?我说什么?她从小到大,听过我几句话?我说了起什么作用?”
“孩子的事之所以弄成这样,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就不想着为孩子弥补弥补,也算是赎一赎你的罪孽!”
冷杉暴躁起来:“弥补?赎罪?你想让我去向金马低头认错,想让我去哀求金马,叫他答应让我的女儿做他家的儿媳妇?是不是?告诉你,办不到!”
罗秀珍心感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我这前世里造得什么孽呀!跟着你受气这么多年,现在还要让我的女儿跟着受气!我也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跟你没完!”
罗秀珍的话,让固执自私的冷杉不觉陷入回忆之中。二十多年前,他恪守着重男轻女的迂腐思想,这种思想促使他在冷眉一出生的时候,就想把冷眉送给别人。要不是罗秀珍死活不答应,冷眉也许已经不是冷家的一员了。冷眉的弟弟冷涛出生以后,冷杉对冷眉更加冷淡,以致于后来冷眉患上了腿病,他都不愿花钱去给冷眉治病。冷眉长大成人以后,出落得如花似玉,才华也出众过人,成了水柳镇远近有名的一枝花。唯独落下的腿病,常常使罗秀珍在冷杉面前发出很多抱怨。但每每看到冷眉的出色和优秀,冷杉内心多少都会有一点安慰。不曾想冷眉的婚事又牵扯到他十多年前和金马的那段恩怨。如果仅仅因为自己和金马的那段恩怨,而毁掉了冷眉的这段姻缘,甚至因为这段姻缘的消失,而使冷眉今生今世对他怀恨在心,那自己……现在想起来,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可实在是愧对女儿。想到这里,冷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并开始把话引向另一个方向:“其实金鹿也没什么好的,要不你劝劝女儿,让她忘记金鹿那个小子。我就不信,我冷杉的女儿,还找不到满意的人家?”
罗秀珍又抹了一把眼泪:“这我不是没想过,可是……你又不是看不出来,她的心事全在金鹿身上。”
冷杉说:“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教师有什么好?地位低,收入少,我就看不起教师,我更不想让我的女儿嫁给教师。再说,咱们和金马这么多年的积怨还没有化解,孩子就算嫁到金家去,金马和竹青能对孩子好吗?孩子能幸福吗?”
罗秀珍又埋怨起来:“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冷杉忍着心头之火:“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那样,已经无法改变,只要我们坚持反对,我想孩子不会不考虑。再说,眉这孩子,本身就很懂事的,她不会听不进去!”
罗秀珍思来想去,觉得冷杉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她稍事沉默:“我先去试试看!”说着站起来,就要去冷眉的房间。
冷杉见自己和罗秀珍拉成了统一战线,心里暗暗庆幸。
罗秀珍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冷眉房间,见房内并没有人,她疑惑地站了很久……
金鹿的**,两人正在柔情蜜意,窃窃私语。
冷眉心中的忧虑此间犹存:“金鹿哥,你说,要是我真的怀上了咱们的孩子,你愿意让我把他生下来吗?”
金鹿说:“先别说这些事!等你找来试纸测试准确以后再说!”
冷眉低声责怨:“事情老堵在我心里,我不说能行嘛?我不管,要是真的怀孕了,我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抱到你家去。你的父母不是不愿意认我这个儿媳妇嘛?到时候,看他们认不认自己的孙子?”
“我觉得这也不是办法。就算我爸我妈愿意认下自己的孙子,可往后我们这脸往哪儿搁呀?我是教师,你是医生,没结婚就有了私生子,孩子也不清不白?”
“你现在才想起这些问题了?你当初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你们男人只知道自己发泄,结果把麻烦全留给我们女人。唉,女人真是可怜!”
金鹿忽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本杂志书上的内容,他突发奇想地问冷眉:“哎,眉,你听说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