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鹿说:“我说的句句属实,负责就负责!”
小赵说:“作为年轻人,气盛火气大,我可以理解,可人家孙校长再怎么说也是领导,年龄又比你大那么多,你不应该先开口骂人家,更不应该出手那么重!”
金鹿说:“他还算是领导?他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胡乱侮辱我的人格,是谁都忍受不了!”
小赵说:“咱们这里有句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伤脸,你怎么能把人家孙校长打得满脸是血呢?”
金鹿说:“对呀,他说那话,不是揭我的短是什么?我当时见他流血了还动了恻隐之心,现在想起来,他也实在是该打!”
小赵说:“你还记得去年你和你们村上那个叫胡根柱的人,因为打架被派出所处罚的事情吗?金鹿,你可是有前科的人,这次派出所恐怕要对你从重处罚!”
金鹿说:“事情已经出来了,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愿打愿罚。可你们别忘了,他孙志光也是有前科的,他和我们学校的张文荣打架,差不多全校老师和学生都看见了。”
小赵听了金鹿的话,感觉有点可笑,正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人,竟是王军辉。
小赵连忙起身叫了一声:“王所。”
王军辉问小赵:“笔录做完了?”
小赵回答:“完了。”
王军辉说:“那好,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问他几句!”
小赵说:“好,”又对金鹿说,“金鹿,这是刚从河西镇派出所调来我们这里的王所长,你要是再想起什么细节,可以向他补充!”
金鹿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位所谓的王所长,就是冷眉去年去河西镇时马明娟介绍给冷眉的男朋友。而王军辉在一接到这个案子,得知当事者的一方是金鹿时,就知道自己所要受理的人是谁了。王军辉仔细打量了金鹿一番,问:“你就是金鹿?”
金鹿并不明白王军辉的问话包涵着打架事件以外的意思,他答应着王军辉的问话,并没有做多余的揣测,只在等着王军辉接下来的问话。谁知王军辉看着自己竟不说话了,这令金鹿多少也有点儿诧异,而且金鹿还发现王军辉的眼光和神情有点难以捉摸的感觉,这更使他有点不安起来。
王军辉见到金鹿,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冷眉的一片真情。就是这个金鹿,在自己爱上冷眉之前就钻进了冷眉的心里,还贪婪地堵塞了冷眉少女初开的情窦,使冷眉硬生生地拒他于千里之外。他还以为金鹿有什么三头六臂,或者像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原来不过如此。个头没有自己高大,相貌没有自己英俊,只不过是性格冲动,喜欢和人打架,别的,再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或是胜过自己的地方,而冷眉竟是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爱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他曾以为冷眉存心戏弄自己的感情,而当马明娟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他之后,他也就开始渐渐地在淡忘冷眉。如今,自己已经和马明娟进入了热恋之中,对冷眉的感情也已经成为过去。没想到自己来到水柳镇,碰上的第一起打架事件竟是金鹿所为。是该报一报抢夺自己心上人的一箭之仇呢,还是看在马明娟和冷眉的姐妹情分上放金鹿一马?然而刹那间,他转念又想,身为人民警察,该怎么做,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于是,他坐正了身子。
金鹿见王军辉不再说话,不禁也在心中迷惑起来。如果他知道面前的人就是王军辉,那可真是冤家路窄,他一定会在内心深处暗暗叫苦,而他此时偏偏还蒙在鼓里,他怎么会因为此人姓王又来自河西镇就能判断出来他就是自己无意中深深得罪的王军辉呢?
就在金鹿迷惑之际,王军辉却开口了:“金鹿,听说你去年还纠集人打过架,有这事吗?”
金鹿羞愧地低下了头。
王军辉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金鹿,我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民教师是怎么当的?怎么会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把学校当什么?把派出所当什么?……”
尽管是在受责训,但金鹿已经不想再辩解什么,是啊,自己和人打架,已经是铁证如山,至于事情的缘由和经过,笔录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也无需再去重复,一切都听之任之吧。
王军辉还在以派出所所长的身份履行着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