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鹿想要单独和刘继超说话,听了吴金榜的话,忽而有了主意,他说:“我先和继超在这里聊一会儿,你能不能去把社长叫过来,我在这里等他!”
聪明的吴金榜感觉金鹿是在有意支开自己,便说:“也好,我这就去!继超,你好好陪金鹿聊聊,啊!”说完便离开了。
刘继超仍旧没有说话。
金鹿走过去抓住刘继超的手说:“继超,你还在生我的气?其实那天的事……唉,叫我怎么对你说呢?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
刘继超一副不屑置辩的神气:“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可以将黑的说成白的,也可以将错的说成对的,至于听不听,那是我的事!”
金鹿想了想说:“继超,你真的误会我了!”
刘继超的怨气又涌上心来:“我误会你什么了?冷眉整天在这里为你流泪,你却和别女孩子在一起,你这样做对得起冷眉嘛?”
金鹿还是心平气和地解释着:“其实我和那个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在我和冷眉没有彻底分手之前,我是不会背着她和别的女孩子谈情说爱的!”
刘继超这才回头看着金鹿:“那我那天是活见鬼了?我明明都看见了,你就是死不认账!”
金鹿说:“你看见什么了?看见她在拉我的手臂了是不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她让我和她到车间去看生产,我没有答应,她就拉了我两下,就这么简单,你非得要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想得那么丑恶,我也没有办法!继超,我们是好朋友,你应该信任我!”
刘继超说:“好,我就信你一次。那现在我来问你,你跟冷眉之间的事情到底打算怎么办?你今天来该不是又要和她谈论你决定和她分手的事情吧事?”
金鹿又忧愁起来:“是的,我还是想要和冷眉分手,我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希望你们都能帮帮我!”
刘继超说:“让我帮你什么?让我代替你去对冷眉说,你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不想再和她好下去,是不是?告诉你,我做不到!我不会拿着你给我的利剑,去伤害为情所累被情所困的冷眉!金鹿,我再劝你一次,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十分清楚,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不是你说几句分手的话就能分手的事情!”
金鹿说:“继超,我和冷眉再发展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刘继超猛地推开金鹿的手:“既然你知道和冷眉继续发展没有好结果,那你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推入痛苦和不幸之中?为什么还要把一个难以弥补无法挽救的错误一犯再犯?”
金鹿一听,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冷眉怎么了?”
刘继超说:“金鹿,你是真的糊涂还是假装糊涂?你自己干了什么难道你自己都忘了?冷眉两个多月以前去钣金厂找你,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和她分手,那你还要跟她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干那些事情?”
金鹿愕然起来:北关宾馆……那个夜晚……
刘继超越说越无法控制自己:“你害得冷眉有苦难讲,有痛难言,还害得我刘继超对冷眉欲近不得,欲舍不能,你知道吗,金鹿?”
金鹿仍然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继超还在义正辞严地指责金鹿:“我真不明白,你们家里人的阻力到底能有多大,更不明白,你就愿意这辈子都将自己置身于无休无止的内疚和愧悔之中!当然了,也许你们分手以后,你会过得若无其事,会过得心安理得,可我们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感情动物,你不能不为冷眉的过去现在和将来慎重考虑!金鹿,请你记住我今天的话,如果将来冷眉再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她的家人,就是我刘继超也不会放过你的!”
金鹿从刘继超的话语中感觉得出他并没有把那次误会告诉冷眉,但刘继超最后那几句咒誓一般的话语,不得不令他内心震惊而深思起来,他嗫嚅着嘴唇:“你最近有没有再见过她?”
刘继超静了一下,看着神色恍惚的金鹿,又语调委婉而意味深长地说:“你还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吗?她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你想像不出来吗?你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你想把她从泪水汪汪的苦境中解救出来,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她呢?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不明白吗?如果你现在能再去看望冷眉,我也就会觉得你金鹿还有点人性!”
“冷眉她……这怎么可能?真有这么巧?冷眉,你现在怎么样了?冷眉……”金鹿喊着冷眉的名字,迅速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