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鹿抹了一下泪水,说:“我没什么,你是从哪里来的?”
康东亮不顾金鹿的悲伤,自己高兴起来:“哎呀,金鹿,我是奉命专程来找你的,找了半天找不着你,我就先找到了你爸那里,他让我到你家里去找你,我正准备去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金鹿想起了门卫李师傅所说的话,原来找自己的人是亲密如故的康东亮,不是“暗箭伤人”的刘继超。早知道是康东亮,他一定迫不及待地先去和他会面,何必先看这封信,把自己的心情搞得这么糟?金鹿忙问:“找我什么事,东亮?”
康东亮笑着拍了一下金鹿的肩头,说:“好事,我刚才都已经告诉你爸了,学校让你回去上班呢!”
金鹿更加惊疑地说:“叫我回学校上班?谁叫我回学校上班?孙志光吗?这怎么可能?”他一连问了几句。
康东亮说:“哪儿呀?你就知道个孙志光!他下台了!”
金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东亮,你说的都是真的?啊!”
康东亮说:“什么真的假的?这事我还敢骗你?教育局给咱们学校新派来一个很年轻的校长,才三十多岁,雷厉风行,年轻有为,说是要将咱们学校彻底整治,明年高考还要打个翻身仗呢!”
“那孙志光呢?”
康东亮很不屑地一瞪眼睛,说:“他?那还不闲到一边去了!说真的,孙志光这些年,真是把咱们学校祸害得够意思了,让他下台,那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早晚的事情么。你看人家新校长一上任,就先清点学校老师,重建教师队伍,这不,专门派我来叫你了!只要这个校长不再像孙志光那样瞎胡整,我觉得咱们学校一定能够改变目前的现状,一切也都会好起来!”
金鹿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来到钣金厂半年,虽然出于金马的面子,钣金厂的工人都很照顾他,自己上下班也很自由,但他还是觉得离父母太近,人身自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最为可悲的是,还出现和银凤的婚姻闹剧。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怀念曾经在水柳中学里的那段日子,怀念遗失在水柳镇上的爱情记忆!
欣喜之余,金鹿双手抓住康东亮的手臂,露出笑脸:“太好了!东亮,我这就去收拾,跟你一起回水柳!”
康东亮也欢喜地笑了起来。
金马一听康东亮说学校要找金鹿回去上班,心里也很激动,虽然当时就说让康东亮先去家里找金鹿,可随后自己也还是急忙回到家里,一进门便问:“金鹿呢?”
竹青还在生着金鹿的气,她说:“不是上班去了吗?”
金马有点不太相信地说:“上班去了?怎么没有见他?刚才有个叫康东亮的小伙子去找金鹿,我让他先到家里来,怎么,他没有来吗?”
竹青摇了摇头:“没有!”她忽然又想起了去水柳找金鹿时见过的那几个小伙子,又疑惑地问:“康东亮,是不是水柳中学的老师?他找金鹿有什么事?”
“对呀,就是他,说是学校要找金鹿回去上班呢!”金马回答说。
竹青也糊涂起来:“你说什么?学校让金鹿回去上班?这怎么可能?你们父子已经跟那个校长结下了那么深的仇恨,校长还怎么会主动来找金鹿回去?”
金马打断竹青的话说:“哪里呀?学校改朝换代了!新去了一个年轻的校长,说是重建教师队伍,还要重整学校雄风,你看,让不让金鹿再回学校去?”
竹青不觉笑逐颜开:“让么,让金鹿回学校去么,当初你带他离开学校的时候我就不愿意,那也是情势所迫,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赶快让他回学校去!”
金马顺水推舟地说:“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急着回来跟你商量!”
“那还商量什么?赶快叫金鹿回来,收拾行李,下午就去,我们一起送金鹿去学校!”竹青有点坐不住了,她站起来说着就要出门去找金鹿。刚走两步,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金马:“那你说金鹿要是就这样回了水柳,医院冷眉那边会不会……”
金马明白了竹青的意思:“你是怕金鹿和冷眉再搅到一起?不要在担心了,现在的情势你还看不出来,我们原以为带金鹿回钣金厂,就会约束他们再见面,就会阻断他们的往来,可事实上,他们一直就没有断绝来往,而且还惹出了更多的麻烦!依我看,就任其发展吧,有些事情掺和的人越多,事情就会越糟!”
竹青想了想,轻声叹气说:“是呀,很多事情的存在和发展,都是有一定根由的,金鹿现在的样子,更是我们所没有料到的,也许我们做父母的,干涉的是多了点儿!”
金马催促说:“好了,别多说了,赶快找金鹿回来!”
竹青应声就要出门。
门外,金鹿和康东亮也正高高兴兴地往金鹿家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