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一片绿悠之意。
周围甲士列成一排,眼眸之中面带炙热之色。
“诶,为了迎接世子殿下,我这边境的军账可谓缺了不少啊。”
“缺无妨…”
“这是应当的!要把这一位伺候好了,相当于立下一件大功。”
领头那位将军不由得长叹。
站在其左侧的三将军嘴巴微微张合,随后无奈摇头。
他手下将士,可谓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大将军,回头战争开伐之时,让弟兄们吃顿饱饭再离开吧。”
“嘘…别说了…车队来了!”
远方,一辆车辇的轮廓渐渐浮现,随着辚辚车声由远及近。
周围簇拥着数名高手,其中两位身着锦袍,一左一右,手中长刀寒光闪烁,彰显不凡气势。
两旁,众多披甲带刀的士兵整齐开道,步伐铿锵有力。这等阵仗,皆因七王公的恩赐。
北狄之地贫瘠,锻器锻甲的技艺极为落后,他们身上的甲胄,要么是从别处抢夺而来,要么是花重金购置。
在北狄,哪怕是一位统领百人的夫长,都未必能拥有一件像样的甲胄。
可在姬荣昌这儿,最普通的亲卫竟都能身披如此精良的甲衣,足见其地位何等尊崇显赫。
“晃……”
车辇之上,玉铃轻晃,发出清脆声响。
拉车的骏马身披战甲,仰头嘶鸣,威风凛凛。
车内,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靡靡之音,那曲调婉转,却在这严肃的边境之地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士兵们神色凝重,个个沉默不语。
就连几位将军,脸上也都阴云密布,神色颇为难看。
明明是前来慰问士兵,可眼前这般景象,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这宝马香车、清脆玉铃,哪一样不是用士兵们的血汗堆砌而成。
“这么一搞,士兵们怎么可能拥戴他,不恨他就算不错了。”
三将军忍不住低声嘀咕,话语里满是愤懑。
“别说了,把世子殿下哄好比什么都重要!”
一侧,驻营堡边境总将,那位上三品的大将军左甲木忽然厉声低喝。
紧接着,他不顾自己尊贵的上三品身份,单腿跪地,将手放于胸口,高声呼道。
“左甲木,恭迎世子殿下,莅临此处。”
“恭迎世子殿下!”
随着左甲木的话音落下,后方的将军们、士兵们纷纷跪地。
远处,那些负责杂役的火头营等人,也赶忙跪倒在地,口中高呼。